“！——”
科斯塔库塔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脚下猛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瞬间急停带来的冲力，让车里的两人都被安全带狠狠勒了一下。
街灯将悬铃木的枝叶影子斑驳投落在车窗玻璃上，明明暗暗来回晃动。
车子内部安安静静，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科斯塔库塔偏过头看向副驾的保罗，脸上满是错愕：“你是说你看到了英国女王？”
“的合照。”保罗靠在座椅上，手臂随意搭在车窗边框，无语地看着保罗：“后面几个字的被你吞了吗？”
“哦，你见到英国女王和贝拉的合照。”
*****
贝拉长租下完整一层之后，在酒店允许的范围内重新做了软装调整。墙面换掉统一的墙纸，挂上了她收集来的小幅古典油画，壁灯散出柔和的暖光，落在鎏金画框边缘，漾开朦胧细碎的光斑。长长的过道两侧立着细高的落地台灯，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松脂与纸张混合的气息。
保罗跟在贝拉身后，才刚进入客厅没几分钟，还在粗略打量四周环境时，远处电梯响起了提示音“叮——”。
贝拉走到墙边，按下了控制面板上的一个按钮。不远处那道贵宾电梯的金属门便顺着轨道悄无声息向两边滑开。
一名身着酒店制服的侍者推着一辆餐车站在走了出来。餐车上摆放两盏透亮的玻璃杯，盛着鲜榨的葡萄果汁，杯壁凝着一层冰凉细密的水珠；旁边摆着一小碟西西里杏仁酥、蛋挞，挞皮烤得金黄酥脆，上面铺着新鲜覆盆子与蓝莓，还有切好的蜜橘与无花果，果肉饱满，色彩鲜亮。
侍者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踩在厚地毯上几乎发不出半点声响，推着餐车稳步走进客厅，动作熟练地把饮品和点心一一摆到旁边的实木茶几上。做完这一切，他微微欠身行礼，眼神分寸得体，便退回到电梯之中，电梯门随之闭合，偌大的空间又重新回归静谧。
“保罗，快来试试！”贝拉招呼着保罗过来，“我特意让他们备了这些东西，这里的小厨房还是很不错的！”
“来了。”
保罗走上前，伸手拿起其中一杯果汁，指尖触到玻璃杯沁人的凉意。他的目光慢悠悠扫过屋内陈设，最后落在客厅正对沙发的那一面雕花装饰墙。
墙上错落悬挂、陈列着大大小小各式相框。绝大多数记录着贝拉的生活碎片：画室里握着炭笔埋首作画的侧影，坐在钢琴凳上弹奏的抓拍，和同窗好友结伴出游的留念快照。
保罗随意瞥了一眼，就看见了在一堆充满生活气息的相片中间，那副尺寸偏大的相框格外惹眼。
照片里面，年纪尚幼的贝拉穿着剪裁考究精致的小礼裙，头发打理得妥帖整齐，站在英国女王身侧。小姑娘脸上还带着孩童独有的稚气，仪态却从容得体，背景是灯火璀璨、衣香鬓影的盛大晚宴现场。
“嗯？贝拉，这是？”保罗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好奇地问。
“怎么了？”贝拉走上前看保罗指了什么照片。
“其实……我也完全没印象了。当时年纪太小了，参加这种宴会，我一般都是跟着父母。他们会告诉我，我应该要做什么的”贝拉努力回想无果后，对着保罗尴尬地笑了。
“哈哈哈。”保罗看到贝拉这个反应，也忍不住笑出声了。
贝拉走到边几旁，拿起自己那杯葡萄果汁，喝了一口接着说：“真的！小孩子不就最关心的就是甜点好不好吃吗？”
“这就是美食家的雏形吧”保罗举起葡萄汁向贝拉，歪了歪头。
“现在美食家邀请你一起吃甜点，来吧。”贝拉转过身，重新走回沙发旁边的边几，她伸手拿起蛋挞，酥脆的挞皮发出极轻的碎裂声响，“保罗，快过来坐。来尝尝！这里的甜点真的不错！”
保罗笑了一下，坐在了贝拉特地挑的，超大且柔软的黑色绒面沙发上。
“呼，有够软的。”
“是吧，我特地选的，而且这个是特别定制了这个尺寸，大沙发才好窝着看电视。”
茶几上各色点心还冒着淡淡的甜香，保罗随手拿起一块西西里杏仁酥，酥饼表面撒着薄薄一层糖粉，咬下去满口坚果的香气。
贝拉坐在保罗旁边，随手拿起遥控器，挂在墙面一侧的大屏幕电视机缓缓亮起，屏幕闪烁两下，正好停留在一档转播的自然纪录片。
低沉浑厚的旁白从音箱里面缓缓流淌出来。
镜头铺展开广袤的非洲稀树草原，金黄的长草在热风里起伏。画面里先是出现几只雄性黑斑羚，它们来回踱步，挺直脊背，反复舒展自己强健的四肢，不停展示自己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在雌性黑斑羚面前来回奔跑跳跃，以此证明自己的体魄。
纪录片的男声旁白不紧不慢地响起：“每到繁殖的季节，雄性动物都会用尽办法吸引异性的目光。黑斑羚会展示矫健的躯体，反复奔跑跳跃，向雌性证明自己足够强壮，可以抵御天敌，抚育后代。”
镜头一转，画面又切到雄鹿的镜头，灌木丛之间，两头雄鹿相互角力，巨大的鹿角碰撞，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响，胜利者昂首挺胸，向周围的雌鹿宣告自己的力量。
保罗嘴里还含着半块杏仁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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