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科斯塔库塔撇了一眼从他身边走过的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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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的哨声划开米兰内洛的傍晚，泥土混着草屑的气味漫在空气里，场上的跑动渐渐停歇。
大部分人浑身浸在训练后的疲惫里，肩膀往下塌，面颊泛着运动过后的潮红。有人抬手胡乱抹一把脸上的汗珠，有人弯腰撑住膝盖大口呼气，也会有人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刚刚对抗赛里的失误，边说边往更衣室挪动。
弗朗哥·巴雷西站在场边，手上拿着毛巾正在擦脸上的汗。巴雷西看见保罗夹在队员中间走去的更衣室的背影，正在擦汗的手顿了一下。
‘保罗最近怎么了？’巴雷西有点好奇了。
这几天，保罗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面貌。保罗本就是有天赋又肯下苦功夫那一类的球员，特别是在跟自己谈话之后，保罗就变得更加沉稳了。
保罗正值二十出头的年纪，本就是□□机能的巅峰期，年轻赋予他的力量肉眼可见。但这几天的训练，在巴雷西看来，比起体能、技术上的提升，保罗好像是更偏向于精神上的改变。
不过，没等他开口询问保罗，就已经有好事者趁着保罗进淋浴间时开始了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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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拉区的酒店套房里。
贝拉下午特地去了一趟老城集市。保罗之前跟他说过，那里有一家专门做蜂蜜饼干的，很好吃，贝拉准备去买一些回来试试。
石板路的集市热闹喧嚣，沿街摆满鲜花、手工糖果、烘焙点心与各色腌渍小菜。
没一会儿，贝拉就找到了保罗说的那一店。
等贝拉走出老城集市时，就已经拎着大包小包了，有蜂糖饼干，有一大罐摊主极力推荐的腌彩椒。
等贝拉回到了车上，看了一眼时间后，拿出来自己的、巨大无比的砖头。拨了保罗的电话，听筒贴在耳边，听着嘟嘟的等待音，贝拉靠在座椅上，手指摩挲着手下的皮革纹路，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好像一件快进到有智能手机的时候啊！现在的便携手机到底便携在哪了啊！’
思绪只晃了一瞬，电话那头传来了保罗的声音。两人简单地说了两句后，以贝拉说了一句：“那你结束了，来一趟我这里吧。我买了你之前说过的蜂蜜饼干。到时候你直接刷卡就行了。”
“好。”保罗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放回储物柜后，就走进淋浴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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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长廊，推开更衣室厚重的木门。
队员们各自走到自己的柜子前，解开球衣领口，脱下沾满草渍的训练服，随手扔进储物柜下层的布筐时，有电话响了。啊哦！是保罗的电话。
在听到保罗正在打电话，应了一声“好的”时，不少人一边解鞋带，一边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去。巴雷西缓缓打开自己的柜子，眼角依旧会下意识扫向保罗的方向。不少人知道一点内情的毛罗侧着眼打量保罗放松的侧脸，嘴角压着笑意，毛罗自己也没注意到他要笑不笑的样子正在被安切洛蒂用一种莫名其妙地眼神盯着。
保罗没有理会周遭投向自己的视线。他结束通话后，就关上了储物柜。，他拎起沐浴用品，就径直走去洗澡了。
更衣室内静悄悄的，直到大家听到了里面的水声哗哗响起，众人确认保罗已经开始洗澡了，压低的交谈声才慢慢响起。
阿尔贝蒂尼斜倚在柜门上，看向科斯塔库塔，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水流声挡不住，传到淋浴里面：“比利，保罗最近怎么了？你知道吗？”
站在一旁的毛罗没忍住开始放声大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了？”安切洛蒂听到了毛罗的笑声后又开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了。
“嗯哼—不知道吧。”
“那你笑什么？”
阿尔贝蒂尼的问话让更衣室在场的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科斯塔库塔身上。
科斯塔库塔先是低头笑了一声，抬手把搭在肩头的毛巾扯下来，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小臂上的汗珠，慢慢摇头，故作深沉地说：“你们不懂的。”
“比利，我们人多。你就一个而已。”毛罗开始起哄。
“如何？你们要揍我？”科斯塔库塔抬下巴，朝着淋浴间流水传来的方向扬了扬，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调侃，“不要欺软怕硬，有本事问保罗。”
“说什么话呢！我们比利善良勇敢，一定会乐于助人的吧！”
“现在说好话，也迟了。”
“？比利（重音）！”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知道丘比特吧？”
“知道，又怎么了？”
“你真是有够没文化的。”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巴雷西在旁边听着，心中已经大概猜出个所以然来了。也没人发现淋浴间里的水声已经停下来了
阿尔贝蒂尼也呼出一口气，之前悬着的心放了下去，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想起白天训练的细节，又看向科斯塔库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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