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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同源之妙

小说:

红楼之黛玉美食探案江湖行

作者:

当冉

分类:

衍生同人

列席席上,夏守忠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他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冷声道:“薛大姑娘好口才,好手段。只是夏某有一问——

海疆医案,军镇背书,听着是铁证如山。

只是夏某不明,海疆总兵周大人麾下,何时与薛家做起药材买卖来了?

周总兵戍守海疆,薛家坐贾金陵,这中间牵线搭桥的,是哪位?

莫不是贾府那位三姑奶奶?倒是忘了,三姑奶奶的夫婿,正是周总兵麾下得力干将。

这层裙带关系,薛姑娘怎么不提?”

周培盛捻须不语,刘院判合上医案册子,李守义目光沉沉。

这是明晃晃的攻讦——你有军镇背书?

那是靠贾府的关系!

贾府又是站错队的旧党,你薛宝钗今日站在这儿,本就带着一身洗不清的嫌疑!

宝钗抬眼,直视夏守忠。

“夏掌柜所言不差。薛家此番能与海疆军镇接洽,确有贾府三姑奶奶从中相助。”

堂中微微骚动。谁也没料到她竟直接认了。

“贾府如今式微,是实情,薛家并不讳言。夏掌柜若以此疑薛家——薛家无话可说。

只是夏掌柜,薛家呈报的医案,每一页都盖有军医处的官印;

薛家带来的意向书,每一字都出自周总兵麾下军需官之手。

这官印,这文书,夏掌柜若仍疑是裙带所换——

不妨请李大人奏明圣上,着大理寺、都察院同审。

薛家若有半分行贿、请托、以私害公之实,甘愿领罪。”

堂中死寂。

夏守忠面色铁青,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敢接这话吗?

他不敢。

大理寺、都察院审的不是薛家,是那官印的真伪。

官印是真的,那背书的便是周总兵。

周总兵是海疆功臣,他夏守忠有几条命,敢在圣上跟前的红人身上泼脏水?

李守义深深地看了宝钗一眼。

她是在逼所有人正视那二十七页医案、那份盖着军镇官印的意向书。

这个年轻的女子,从踏入驿馆的第一步起,就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李守义缓缓道:“薛家样品更换事出有因,货品已验,医案、意向书存查。”

将那份医案册子,搁在了自己案头右手边,那是待复核重要文书的专位。道:“今日所呈,本官与两位副评需再行核验。三日后,驿馆张榜。”

参选诸商,各怀心思,陆续退出正堂。

宝钗行至驿馆门外,清风拂过面颊,带着微凉的湿意。

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朱漆大门。

莺儿轻声道:“姑娘,刘院判分明是赏识咱们的。”

“赏识不够。要让他、让李大人、让所有人都相信,薛家这条路,走得通,走得稳,走得久。”

*

遴选正事已毕,驿馆后堂只余李守义、刘院判、周培盛三人,围着方桌议事。

周培盛率先开口,“今日参选四家,瑞丰祥中平,广源记有瑕,通泰行不足论。至于薛家……海外成药虽新颖,老夫仍觉不妥。”

刘院判抬眼看他:“周大人还是担心体统?”

“体统是一层。更紧要的是夏家那边,未必服气。刘大人也见了,夏家呈的冰片、老参,皆是上上之品,历年供奉圣躬,效用彰彰。

圣上亲口夸过夏家贡品清心提神,大益精神。这份根基,薛家拿什么比?”

刘院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夏家冰片,老夫验过,确是极品。”

周培盛点头:“正是。且圣上近年来精神健旺,政务不辍,去岁至今宫中添了三位皇子、两位公主——这精力,这福泽,岂是寻常?夏家贡品,是有功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常,甚至带着几分对圣躬康泰的欣慰。

李守义听着,没接话。

刘院判却垂下了眼帘。

圣上……精神健旺么?

他想起三个月前,宫中密召。夜已三更,御前太监引他入内,说是圣上难眠,请他诊脉。

他跪在榻前,将三指搭上那明黄衣袖下的手腕。

脉象浮中带弦,沉取却濡,与太医院存档的历年脉案并无明显出入。

他依例开了安神方子,正要退下,皇帝忽然开口:

“刘卿。”

“臣在。”

皇帝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圣上已睡着。

“朕近来……有些事记不真切。前日内阁递的折子,朕批了,昨日却想不起批的是什么。底下人说朕批得极好,可朕……没有印象。”

刘院判心头大震,伏地不敢抬头。

“还有,朕有时醒着,却像在做梦。说的话,做的事,明明是朕自己,又不太像朕。御医都说朕无病。许是、许是老了。”

那一夜,他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确实诊不出病。

圣上脉象无异常,神色无异常,饮食起居多循旧例。太医院诸公会诊数次,皆言圣躬康泰。

可那茫然的一问,像根刺,扎在他心头,拔不出来。

圣上真的康泰么?

还是有什么东西,连脉象都诊不出?

“刘大人?刘大人?”

周培盛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刘院判抬眼,见周、李二人都在看他,便道:“周大人所言,老夫记下了。薛、夏两家,各有长短。三日后张榜,自有公论。”

周培盛似还要说什么,见李守义始终沉默,便也收了话头,起身告辞。

屋内只剩李守义与刘院判二人。

李守义道:“维则兄,你方才走神了。”

刘院判与李守义是多年旧交,少年时同窗,中年后同朝,虽一在都察院、一在太医院,情分却一直未断。

刘院他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良久,低声道:

“存仁,夏家冰片,你可见过实物?”

李守义一怔:“夏家呈的样品,不是早就内务府验了么?”

“那是寻常贡品。”刘院判声音更低了,“我问的是夏家单独呈送御前的、不经过内务府常规查验的、秘制极品冰片。”

李守义心头一跳。

他身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专司风闻奏事、稽查百僚,自然知道有些贡品有内道直送,不经外朝。

此时刘院判提起,绝非无因。

“你怀疑什么?”

“存仁,你可知七日醉,近日在金陵重现?”

李守义猛地抬头。

“扬州那边,有案子牵扯到此物。太医院秘档记载,三十年前,宫中曾有人以此物害人性命。中此毒者,前六日与常人无异,第七日毒发身亡,面如生时,仵作难验。”

李守义声音发紧:“你怀疑夏家……”

“我没有证据。只是圣上近年……精神健旺,健旺到不合常理。那健旺之后,又有遗忘,有恍惚,有连自己也说不清的不像自己。”

“存仁,你常在朝中,比我更清楚。这两年,圣上做的那些事,贬斥老臣,宠信新贵,忠顺亲王屡进谗言,义忠亲王一系日渐凋零,北静王等四王八公或削爵或圈禁,圣上待开国旧勋,何曾有过这般凉薄?”

李守义沉默。

他如何不清楚?

他是御史,那些参劾老臣“恃功而骄”、“结党营私”的折子,他亲自拟过票拟。

每一道,都像刀子,剜在那些两鬓斑白的老臣身上。

他劝自己,这是圣意,臣子岂能妄测。

可夜深人静时,他也曾问过自己:圣上从前,不是这样的。

“若圣上……已非圣上呢?”刘院判声音极轻,“若有人,以药物侵染圣躬,潜移默化,使其性情渐变、决断失常。而太医院竟诊不出、察不觉、救不得?”

李守义脸色煞白:“维则兄,这话要杀头的!”

“我知道。”刘院判苦笑,“所以我没有证据,从不敢对任何人言。直到今日——

七日醉重现扬州,夏家疯狂收购冰片,忠顺亲王与义忠亲王竟罕见同荐你来金陵——

存仁,你不觉得,这盘棋,越来越像有人在下吗?”

李守义怔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起堂弟的死。

他的堂弟,死前正在查冰片。

他想起自己被两王同荐。

忠顺亲王提他,义忠亲王附和。

朝野皆惊,以为两位王爷难得同心。

可万一……这不是同心呢?

万一,是有人需要他来金陵,需要他离开京城,需要他腾出那个位置?

“维则兄……你为何今日才与我说这些?”

刘院判长长叹息:“因为今日,我见到了薛家那海外成药。

此物治疟,确有效验。但你可知道,它与七日醉,有同源之妙?”

李守义瞳孔骤缩。

“七日醉以药物侵染神志,令人渐失本性而不自知。这海外金鸡纳树皮提炼之物,亦可入药救人,亦可以另一种方式,侵染人体。

能救人者,亦能杀人。存仁,这世上,从没有只能救人的药。”

良久,李守义哑声道:“你怀疑夏家冰片,与七日醉是同一种手法?”

“存仁兄,圣上派我来金陵,明面上是遴选皇商,暗地里……是让我寻一味能解他记不真切的药。”

*

回到自己房中,刘院判独坐窗前,茶已凉透。

他想起三十年前,初入太医院,老院判曾指着秘档中七日醉三字,对他道:

“此物,本名忘忧引,先帝在位时,宫中曾有一案,牵连甚广。

最终不了了之,因为先帝生母,便是死于七日醉。”

他当时惊问:“何人敢害太后?”

老院判说了句他当时不解、如今却悚然的话:

“有时候,害人的不是刀,是自以为可以掌控刀的人。”

如今他明白了。

夏家收购冰片,忠顺亲王宠信日隆,圣上性情渐变,老臣一一被逐。

这盘棋,下了多久?

从太后之死,到今日圣上古怪行为,三十年。

三十年,足以让一个孩童长大成人,足以让一个王朝从清明走向昏聩,足以让凶手从棋子变成执棋人。

而他刘志安,身为太医院院判,侍君二十年,竟一无所知。

*

消息来得毫无征兆。

刘院判接到京城八百里加急密信时,天还没亮。

信封上的火漆印鉴是太医院专属,拆开一看,只有寥寥数行字:

皇帝突发昏厥,太医院诸公会诊无果,急召院判回京。

他甚至连与李守义道别都来不及,只匆匆写了张便条,便带着两个亲随,策马消失在金陵城外的官道上。

李守义握着那张便条,站在驿馆后堂窗前,看着晨雾中渐渐模糊的马蹄印,久久无言。

周培盛来得比他预想中更快。

“李大人,刘院判走了?”周培盛推门而入,“遴选结果,这可如何是好?”

李守义转过身,面色如常:“刘大人有急务回京,遴选之事,本官自会处置。周大人不必忧心。”

周培盛点点头,似有感慨道:“只是这遴选怕是要推迟些时日了。各家商号那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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