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的车不是白练的，方清许下一次科目二就顺利通过了。
开心的跟沈佳欣和沈嘉学炫耀，却惨被打击：“等先拿到驾照再说。”
哼！
两个人还不如秦屿哥。
秦屿哥最起码还给她发了鼓励的一段话。
方清许也十分有礼貌的说下次秦屿哥回来请他吃饭感谢。
算了，方清许原谅两个人毕竟还有一块价值几十万的表赌约在，也不跟他们计较。
六月初的天气很好，学校组织要去清泉山写生，这次的写生作品是期末成绩的一部分。
所以大家兴奋之余还有点紧张。
清泉山在北城西郊，离市区大概一个小时车程。
山不高，海拔不到四百米，但风景很好。
山上有几眼天然泉眼，泉水清冽，四季不涸，山名也是由此而来。沿途古树成荫，石阶铺得整齐，半山腰有一片开阔地，能俯瞰整个北城西郊。
国画系每年春天都会组织来这里写生，已经成了惯例。
方清许这几天来大姨妈了，有些腰酸背痛，所以落在队伍的末尾。她背着画板，手里提着画具袋，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春天的太阳不烈，但爬了一段路之后后背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方清许上学期忙着装修，这个学期忙着考驾照，对于学校生活的参与度其实是很低的。
她每天上完课就走，很少跟同学一起吃饭逛街，更没参加过什么集体活动。所以一回头发现，自己其实跟班上的朋友一点都不熟。
室友三个也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相处逻辑，常常不是故意的会忽略她。
她低着头慢慢走，石阶两旁的树荫遮住了大半阳光，风吹过来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清香。前面队伍已经拉开了很长的距离，隐隐能听见上方传来的说话声和笑声。
“你脸色看起来有点白，是不舒服吗？”
方清许抬头一看，一个男生停在她前面两三步远的石阶上，转过身来看她。个子挺高，穿了件深蓝色的薄外套，里面搭着白色T恤，下面是条卡其色休闲裤。
长得不算多出挑，但五官端正，眉眼温和，笑起来嘴角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让人很有亲近感。
方清许想了想，好像是班长，名叫刘博文。
“有一点。”方清许点头承认。她以为班长是责怪她落后了班级的进度。
刘博文往下走了两步，到她面前，伸手过来接她背上的画板：“走吧，我给你拿着，上边应该有热水。”
方清许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拒绝，画板已经被他从肩上取下来了。
到了半山腰的游客服务中心，刘博文让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一会儿，自己进去找了热水，端着纸杯出来递给她。
“需要我给你买其他的东西吗？”刘博文问。
他讲这话的时候，语气普通，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其他人提到这种事时那种不自在的意思。
方清许接过热水，双手捧着暖了暖，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
刘博文点点头，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把自己的画板放在膝盖上，望着山下。半山腰的视野很好，能看到来时的路蜿蜒在山林之间，远处的北城在春日薄雾里模模糊糊的。
“你画画真的很有天分。”他忽然说。
方清许偏头看他。
“上学期期末展览，你那幅山水挂在展厅最里面，我看了很久。”
“谢谢。”方清许干巴巴的回复。
两个人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班上的同学已经在上面开始铺画具了。
刘博文站起来，把她的画板递给她：“走吧，再不上去，好的位置都被占了。”
方清许接过画板，站起来。腰还是酸，但喝了热水之后好了一些。
她跟刘博文坐在一起画画。
半山腰那片开阔地，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开，各自找了角度。
方清许选了靠东边的一棵老松下面，斜对着远处的山脊线。刘博文就在她旁边不远，支起了小马扎。
自然就聊起了画画的经历。
方清许知道刘博文是六岁就开始画画了。
他说他小时候住在一个小县城，他爸周末就骑自行车带他去少年宫上课，后边他还因为特长被市重点学校录取。
“我从小就开始拿奖，一直觉得自己画得很好。”刘博文拿笔的手停了停，望着远处，“直到来了学校才知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他语气有些失望。
方清许在旁边给山石上墨，闻言偏了偏头。
“可你也是这英雄中的一个啊。”她说得随意。
刘博文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正低着头调墨，侧脸在树荫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他笑了。
“谢谢你。”
在山上画了半天，下山的时候，刘博文又自然地帮她背起了画板。
方清许这回没推辞，画了一天，她确实没什么力气了，腰也还酸着。
两人边走边聊。刘博文跟方清许讲他的家乡，他的家乡在锦城，说那里是北方城市中难得的水多的城市，清泉比这个山里的还要漂亮。城里有大片的温泉湖，冬天湖面结冰，雾凇挂满岸边的树，像童话里的地方。
方清许说自己有亲戚就在锦城，只是自己一直没机会去。
“那你有空去锦城玩，我带你逛。”他说。
刘博文说：“暑假就可以去，我可以带你去那些游客不知道的地方。”
方清许点了点头，说好呀。
两个人没注意竟然一直聊到了下山，从山路聊到校门口，从画画的技巧聊到各自家乡的小吃。
方清许觉得跟他说话很舒服，不像跟圈子里人聊天的时候，要端着或者一句话说错了得罪谁。
两人到了学校，在岔路口挥手告别。
刘博文把画板递给她，她接过来，道了谢，往宿舍方向走。
在宿舍楼下，看到了一个她不想看见的人。
顾衡玉。
他靠在一辆深灰色的保时捷旁，穿了件浅色衬衫，手里拿着一瓶水，不知道等了多久。看见她走过来，他直起身，把水瓶放回车前盖上，朝她笑了笑。
那种笑让方清许胃里一阵不适。
方清许想假装没看到，低头加快脚步往楼里走。
“你如果现在上楼，我等下就会跟沈嘉学说我喜欢你。”
方清许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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