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撑着床沿的手臂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反应了。
“方清许。”他叫了一声,嗓音哑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怀里的人没反应,只是又往他颈窝里拱了拱,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尾音黏黏的,像在跟谁撒娇。
秦屿偏了偏头,把脸从她发顶那片位置挪开。
颈侧被她呼吸扫过的那片皮肤烫得厉害,像是被什么细小的火星子燎了一下,火苗顺着血管往全身窜。
他闭了闭眼。
“松开。”
方清许当然没松开。她醉得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这个人的味道好闻,松木薄荷,冷冽干净,像冬天雪后的空气。她怕冷,他身上热,她就想贴着。
秦屿的手臂肌肉绷紧了。他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但不容商量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按在枕边。
方清许不满地哼了一声,眉头皱着,眼睫颤了颤,像是要醒又醒不了。
他趁她松手的那零点几秒,直起身退开半步。床上的小姑娘翻了个身,又缩成一团,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继续睡。
“找两个女生来看着她。”他对门口的服务员说,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递过去。
“好的先生。”服务员应声去了。没一会儿叫来了两个女孩,穿着酒吧的工装,看着利落干净。秦屿扫了一眼两人的工牌,记下了名字和编号。
“每二十分钟过来跟我汇报一下。”他看着两个女孩,“看她要不要吐,要不要喝水。她喝了酒,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好的先生。”两个女孩在这位气势很足的先生面前连连点头。
两人进去了,一个去调了杯温水放在床头,另一个把床尾的薄毯拉上来,给她搭好了。
秦屿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吹过来一阵凉风,把他额角的汗吹干了。
他抽完一根,又在原地站了半分钟,等身上的反应彻底平下去,才抬脚回了包间。
推开门,里面还是那么热闹。
“你妹喝醉了,在你休息室休息。”秦屿走到在打掼蛋的沈嘉学旁边,“我找了两个人看着她,每二十分钟来报一次。”
沈嘉学扭头看了一眼沙发那边,这才发现妹妹不见了。
“行,谢了。”沈嘉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秦屿做事他一向放心,心里又不免可惜——他妹要是不喜欢顾衡玉就好了。
方清许一睁眼,就看见沈佳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醒了?什么破酒量,两杯鸡尾酒就不行了?”
“姐。”方清许揉了揉自己有点疼的头,嗓子干得发哑,“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喝醉了被沈嘉学抱回来的。”
“我没发酒疯吧。”
“没有,一直在睡。先在休息室睡,又被抱回来睡。”沈佳欣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她。
“那就行。”方清许松了口气,撑着床坐起来。头还有点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那边姜云在给儿子打电话。
“你宋阿姨听说你回来了,让你去家里吃饭呢。”
“能不去吗?”秦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无奈。
“那你自己打电话拒绝。”
“行。”
姜云一听又气结了:“吃顿饭能让你少一块肉啊?我跟你爸常年不在北城,你回去也不联络联络。”
“只是联络吗?”
“什么意思。”
“妈,我对钱雨彤没意思。”
他跟钱雨彤接触没几次。他承认她很优秀,也很漂亮,从家世到学历到工作,挑不出毛病。
但就是那几次接触,他能感觉到钱雨彤骨子里的强势。
那是他们这种家庭的小孩子很容易养出来的性格,以自我为中心,极度认可自己。
喜欢展示自己,却不喜欢倾听别人。饭桌上她可以滔滔不绝地讲她在国外留学的事,讲她在新闻办做过的项目,每一件都说得眉飞色舞。
可当他偶尔提一句部队的事,她就会礼貌地笑一笑,然后很快把话题转回自己身上。
这样的性格不是说没有好处。强势往往也意味着强烈的自尊心和进取心,钱雨彤年纪轻轻就能在新闻办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股劲。
秦屿自己就有着强烈的事业心。他甚至可以为了学业和工作,几年不回家。
这一点上,他和钱雨彤其实是一类人。
但正因为是一类人,他才更清楚,两个都强势的人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姜云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们才接触几面就没意思了?再说只是去拜访一下,两家多好的关系啊。你不去我就让你爸跟你说。”
秦屿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母亲吵架,他揉了揉眉心。
“我去,等会就联系。”
“这还差不多。”姜云的语气松下来,又絮絮叨叨交代了两句带什么东西、几点到之类的话,才挂了。
秦屿收了手机,在阳台上又站了一会儿。晨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那串紫檀珠子贴着皮肤,他转了转珠子,转身回了屋里。
晚上。
沈家一家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沈佳欣突然尖叫了一声:“我靠。”
沈志毅被她吓了一跳,扭头责怪她:“一惊一乍干嘛。”
“没事没事。”沈佳欣嘴上说着没事,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没挪开转头凑到方清许跟前,把屏幕怼到她眼皮底下,“你看这个。”
方清许放下牛奶杯,凑过去看。是朋友圈。
钱雨彤发的,【五一回家吃饭】配了一张餐桌的图片。白色的桌布上摆着四副碗筷,几个家常菜。
“怎么了?”她问,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这是秦屿哥的手吧?”沈佳欣压着嗓子,一脸八卦。
方清许仔细照片的右下角,有一只手入了镜,骨节分明,手腕上露出一截深色的珠串,正是自己给秦屿的。
“感觉是秦屿哥的手。”
“肯定故意的。”沈佳欣分析,“拍桌子就拍桌子吧,偏偏要拍到那只手。这心思不要太明显。”
她啧了两声,“看来两家是真在推进了。”
方清许也感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秦屿哥的喜酒。”
--
第二天,方清许在楼上画自己新接到的单子。
自从入了王者坑,在微博上画了几幅同人画。
这几年王者越来越火,那几条微博也火了一把,不少人开始找她约稿。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