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爬了一天的山，中午就在山上吃了点带的面包和饼干，早就消化干净了。
方清许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假装看桌上的餐具。
顾衡玉笑了，没拆穿她，噼里啪啦叫了一堆菜名。服务员记完走了，他把菜单合上放到一边，靠着椅背看她。
“吃吧，再讨厌我也不能折磨自己。”
都已经这样了，方清许也不再客气。
菜上来之后她大快朵颐，吃得认真，也不管顾衡玉在旁边看她。
垫了肚子没那么饿之后，方清许放下筷子。
“顾先生，我希望您不要再用这种借口约我吃饭，我的家人不多，每一个都对我很重要，”
顾衡玉并不理会她的义正言辞，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切完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才抬眼看她。
眼里映着餐厅暖色的灯光，显得格外幽深。
“谁告诉你我追求你会让你跟家庭关系变得不好呢？”
方清许皱起眉。
“小妹妹，不要把问题想得非黑即白？”顾衡玉微微前倾，嘴角挂上了些许讥讽的笑，“你以为沈佳欣追着我跑那么多年，他家里人没有意见吗？”
方清许皱起了眉头。
“沈嘉学什么态度你看不出来？你舅舅和你舅妈什么态度你猜不到？”
“我如果不是出生在顾家，而是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哪怕我跟沈佳欣两情相悦，他们也会早早动手阻拦，那还能让沈佳欣追着我跑这么些年？”
“到了我们这个位置，婚姻只是用来交易的工具。只要家世相当，有足够的利益，圈子里貌合神离的夫妻大有人在。如果我跟沈佳欣们在一起，能够给沈家带去足够的利益，就算心里再怎么嘀咕，面上也要做出一副体面的样子。”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我们可以联姻，沈佳欣嫁给我还是你嫁给我没有区别。”
“我并不是自傲，但是我们在一起是你这个圈子里最好的选择。”说这句话的时候，顾衡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自信和骄傲。
“你要跟我结婚吗？”方清许有些震惊。
小说里从始至终，顾衡玉都把她当做了一个完美的情人，哪怕是在两人最浓情意蜜的时候，顾衡玉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的想法。
这辈子有什么不一样了呢？
方清许思索。
顾衡玉却会错了她的意。
以为她是为此感到惊喜。
虽然对这种场景早有预料，但是心中的兴致淡了一些，但是渴望得到方清许的欲望还是占了上风。
“为什么不呢？毕竟我那么喜欢你。”顾衡玉露出了暧昧的笑容，顾衡玉的父母给了他一双极好的眼睛，认真看人的时候显得深情又温柔，以往的每一任情人都无法抵挡他这样的笑，就连沈佳欣再执拗的时候，也会妥协。
“真的，清许，除了你没有更让我心动的女孩子了，我对你的追求真的不是一时冲动，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顾衡玉深情款款的说完，准备迎接方清许近似害羞动容的反应的时候，方清许却像是被吓到似得扔掉了手中的汤匙。
“不不不，我想你误会了。”方清许连忙摆手。
方清许的语速极快，甚至脸上因为激动透露出点酡红，她抑制住自己跳动的极快的心脏，把自己的想法倾泻而出：“顾少，我真的是很普通的一个女孩子，或许父母跟了我一张还不错的脸，”方清许停顿了一下，“我可以这么说吗？或许连外貌也稀松平常，但是除此之外，他们但是并没有给我其他更多的东西。”
“我并不聪明，性格软弱，不求上进，畏惧风险，小富即安。”
“我也无法给顾家带去你们想要的利益，也对嫁入豪门没有任何兴趣。”
“如果您真的喜欢我的话，我希望您做的是尊重我的意见，不要再用这种威胁或者可以说是胁迫的手段，逼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顾衡玉的笑容淡了，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
这个名利场，从来都是挤破脑袋争抢的，送来没有见过有人准备离开的。
他这个情场老手，一时间竟然看不出方清许是在欲擒故纵图谋更大，还是真的这样想。
方清许却不管他什么反应，她像完成任务似得，径直说了下去：“您或许引以为傲的家世，在我看来是一种压力，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对您并没有超出我姐姐朋友之外的情感。”
“我并不喜欢你。”
方清许站起身来，把椅子推回去，“谢谢你请我吃饭。这是第一次，但是我觉得这是最后一次。”
她转身就走。
顾衡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恐怕会让你失望了，你以为这个圈子里只有我在打你的注意吗？”
方清许用力握了握手，不清楚顾衡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扭头看顾衡玉，但是顾衡玉玩味的看着她，并没有要给她解释的意思。
方清许讨厌这种审视的目光，自以为的高高在上像是可以看穿一切，她并没有满足顾衡玉捕猎嗜好的想法。
转头径直走出了餐厅。
顾衡玉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脚上转了一圈。
真有意思，不愧是他看上的。
————
方清许回到宿舍，舍友八卦地问她，楼下刚刚的帅哥是找你的吗？
方清许胡乱解释了几句，说是哥哥的朋友，找她有事。
舍友哦了一声，明显不太信，但看她脸色不好，也没再追问。
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躺在床上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方清许从这天起开始断断续续地做梦。
梦里是她跟顾衡玉真的在一起了。
之前看过的小说的内容，掺杂着她真实经历过得面孔，逼真的可怕。
沈佳欣和沈嘉学看见她的时候，眼睛里边充满了嫌恶，像是在说什么——白眼狼，吃沈家的，用沈家的，沈家对她不薄，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沈家。
大院以往的叔叔阿姨，同辈人也都议论纷纷，吃瓜似得讨论着这件事。
方清许想说她没有，她一点都不喜欢顾衡玉，但是一转头就是顾衡玉挽着她的手臂，姿势亲密地站在她旁边。
她从梦里惊醒，后背全是冷汗，心跳得胸口发疼。坐在床上缓了好半天，才分得清那是梦。
期末周很快来了。方清许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应对，白天泡图书馆，晚上画作业，把时间填得满满的，不让自己有空想别的。
可梦里那些画面还是断断续续地来，她瘦了一圈，眼下青黑一片，吃饭也没什么胃口。等考完最后一门课，方清许太累了，饭都没吃，躺在床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扎着针，吊瓶挂在床边。方清许眨了眨眼，脑子昏沉沉的，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辅导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低头看手机，见她醒了，赶紧凑过来：“方清许，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方清许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辅导员给她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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