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彼岸的群岛国家,泰晤士河在此放慢步伐,轻拍着石砌护岸泛起油腻的光泽,圣凯瑟琳码头已浸染上今日的第一抹暮色。
这里比另一端纽约早五个小时看见夕阳,伦敦塔桥的剪影正一寸寸的被雨丝映出的微光划破,又在河面的涟漪里重聚,拥抱彼此拼回完整的形状。
泊岸于此的桅杆从容不迫捎着大西洋咸涩的凉意,斜指向西半球那更晚降临的黄昏。
渐入夜色如墨,湿暖的海风裹挟几盏复古风格的煤油壁灯投下闪频的昏黄光圈。
东码头角落废弃的起重机塔楼拐角处,一身着深灰色西装的人几乎融入身后斑驳的砖墙。
他食指轻触耳廓,激活了领口的微型麦克风。
“M,目标正沿着码头向西移动,准备登上‘生命之源’号游艇。”
“已确认,瓦纳姆·西莫纳,国际有名的游说专家,最近三个月突然活跃于黑市生物技术领域。M15给出的情报,生化制剂‘翠珀髓素-ι3’,具有让失活组织逆向激活,自体产生内源性代谢转换,效果比市面上售卖的绿沛系列烈性的多。”
詹姆斯·邦德静静听着,目光锁定在两百米外金发的高瘦身影,
“而Q分支的培育演化表明,‘翠珀髓素-ι3’有极小概率触发无尽增殖基因,将宿主视作基质演化成以血肉为食的癌变真菌。”
“军情五处(M15)刚刚发来的通讯,瓦纳姆·西莫纳今早送达买家已被秘密监控,他现在是前往下一地点交接的。”
“买家是谁?地点在哪?”
“信号尚未破译,但瓦纳姆的加密通讯中反复出现一个词。”
“Spectre.(幽灵)”
*
“这么说……我连尸体都没能留下吗……”
月光将这最后家园的白色露台揉擦成一片银蓝色的静海。
伊姆拉缀斯的瀑布轰鸣在白昼是恢弘的协奏,到了夜晚则化为低沉的呢喃,仿佛大地深处的呼吸。
“布鲁斯、阿弗还有迪克和芭芭拉,我能感受到他们内心压抑的情感,即使不说出口,每当提起和你有关的事物时,空气卡顿的半秒里装着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如果你还在’。”
“是吗。”
褪去青涩幼稚的男孩看向星空,在无声中消解只有自己才品味的甜蜜痛楚。
“原来大家都是爱着我的啊,我并没有被遗忘……”
“那你呢,伊德尔?”
素白的人没有回答,却轻轻抬手将指尖落在杰森支在身后的手背上,轻到像羽毛触碰静默的湖面,生怕惊扰到下方涌动的岩浆。
“伊德尔?伊德尔!”
不知何时悄然落泪的男孩激动的重复念叨着身边人的名字,仿佛得不到回答就会一直追问下去,直到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为止。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的。”
收回同样仰望星空的视线,铺满钻石碎屑发丝扫过杰森的肩膀,墨绿中镶嵌辰辉的眸子转动。
自坠海的夜之后,原本被保护在家族羽翼下的精灵少年,也独自踏上了他亲手选定的路。
但有什么是从未改变的,仿佛是构成他一部分的奇点般。
“我希望分担你现在以及未来的所有伤痛。以血为介、以自然作证,在星空的注视下,我愿意和你共享我的未来。”
“永远?”
“Before we say goodbye, my morning star in the sky. ”
(“在我们相互作别前,我夜空中的启明星。”)
“……听起来真美好。”
噗通、噗通。
有什么胸腔中的物体在剧烈收缩跳动,杰森感觉到耳廓开始发烫,额头脸颊直至全身都在这朦胧的气氛中升温。
他下意识的回避着伊德尔坦诚的目光,想通过压制呼吸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其实若是他在此时直面这种感受就会发现,伊德尔也并非毫无破绽。
穹顶由维拉们铺开的深蓝缎幕,银沫有生命般地呼吸散落着。
冷冽却温柔,遥远又清晰,像是某人无波自起的涟漪。
待鼓声消弭银辉渐稀,只余退潮的月光,湿漉的摊开在空旷的密林。
“伊德尔,我……”
未尽的话在杰森看到那双星邃的瞬间停滞。
沉默是人在尴尬时的第一反应。
格拉斯有些好奇的等待杰森的下句话,没曾想他什么都没解释就想起身离开。
“为什么不继续说?”
“可你不是伊德尔。”
对于男孩的拒绝并没冒犯到格拉斯,即使他曾见证了阿尔达之春的繁盛,目睹双圣树在歌声中先后长出,在柔光交织时出现的流星推动下,将自己投入凝结出的光辉载体里,静静等待三个纪元才坐在这。*
漫长的岁月给了他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底蕴。
“先别走,杰森。让我想想要怎么和你说比较好……也是我疏忽了,我本打算等我们一同西渡时再说这个的。”
“听好了杰森。伊德尔就是格拉斯,格拉斯就是伊德尔,我们诞生于同一粒种子,灌溉着同一滴泪水,聆听同一曲歌声,是一条河流淌出的相融的支流,是一棵树上长出的分杈的枝桠。”
“我们并无不同。”
正欲离开的杰森听完背后格拉斯的解释猛地回头,震惊道:“可你们的眼睛完全不一样,记忆说话习惯还有举止动作都——”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了。”
银光轮转如深渊的眸子低垂,闪过一丝痛苦,“而这事的源头就要从宇宙之初讲起。”
*
混乱的思绪刻入记忆,耳边挤入什么像藤蔓的东西漫无目的撕出未保存的裂缝。
胶黏迟缓的自我开始逐个启动,感官复苏间伊德尔听到闷哑的‘昏睡’、‘什么时候’、‘谁?’
像从水底传来的气泡、隔着吸音的介质发出的。
动动手指转转眼睛,伊德尔倦怠的掀开身上盖着的绒被,在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睡过去前,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时候伊德尔真的会感叹迪克的怪力,能平稳随意的搬动、带回一个正处青春期长身体的15岁少年,没在过程中出现什么颠簸。
还是说自己睡得太沉了?说起梦,伊德尔开始不自觉的翻找记忆,企图留住那份酸涩甜蜜的美好。
“三分钟?!你们现在在哪?布鲁斯同意了吗!”
对梦的回味被房门外一直吵闹的通话声切断,是迪克极具情绪色彩的嗓音。
其实他已经尽力压低音量了,奈何这栋公寓楼的隔音实在拉垮,加上伊德尔不同常人的感官。
他听得一清二楚,嗯,包括通讯器对面的。
伊德尔捋顺自己的长发,穿好外套拉开门,迪克的通讯还没挂断。
“你们就留着他一个人在哥谭?我知道小芭在,但——伊德尔?你醒了!”
素白少年平静的点点头,装备好手语识别模块问道,‘布鲁斯已经回来了?我没有连着睡好几天吧。’
担心是自己吵醒了伊德尔,迪克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他就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布鲁斯是傍晚回来的,同时带回来的还有身上多处简单处理过的冻伤,和有关凯恩大桥和阿卡姆监控中的那两个半机械人以往的情报。”
忙的连轴转还没换下警局制服的迪克挠头,不知道是没想好怎么说还是为接下来的事感到草率。
“不过最重要的是,提姆他们还有三分钟就到楼下了,呃,一分钟。听说你又陷入无症状深睡眠后就带着检查设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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