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微风、和充满生机的绿色。
这是艾德琳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她的记忆开始于潮湿昏黑的狭小地下室,陈年发霉的木头散发的腐朽气息淹没了里面数十个孩子。
不同于艾德琳,他们都在颤抖的呕吐。
即使艾德琳已经想不起来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吃的了。
怪异的是他们的呕吐物并非来自胃中,像是灵魂更深处的某种不融的粘液。
没有犯恶的酸臭,只是清澈的、蠕动的汁水。
收回直视上方光团的目光,艾德琳毫不在意的摸去眼角的生理盐水,视线看向了身侧店铺的橱窗。
那是家宠物店。
人群熙攘,大多是带着孩子来的家长,他们关注的目标是被放在店主推荐位的超小型犬。
“艾德琳——”
瓦克手拿一团棉花糖换回了艾德琳的注意,“现在警局里的人比较多,我们要等一会了。”
“你在看……哦,艾德琳你想要一只宠物是吗,我去问问怎么卖的。”
“不用,我只是好奇这么多人为什么要围观一只小狗。”
干修车行的大叔用粗糙的手托住下巴寻思道:“人类是向往美丽的生物,就像汽车,外表好看的总能卖出更高的价格,要是再附加上一些特殊的标签还会引来争相疯抢的……”
艾德琳观察着这捧柔软的云,搭配着瓦克想要在她面前大展身手的滔滔讲解,似懂非懂的歪头想着如何下嘴。
无聚焦的余光中,一抹素白闯入瞳孔。
随之做出反应的是她的四肢开始不受控的震颤,手指也僵直住,一口没动的棉花糖就这么落进尘土。
耳鸣压制了听觉的反馈,骨导心跳扩张泵出血液的撞击让艾德琳的眼前雪花般闪屏,视野中却徒留那人的色块。
“……所以,人类对美的追求与偏爱,是生物本能与文化智慧的交汇必然。”瓦
克终于阐述完自己的观点,转头看到落地的棉花糖。
“艾德琳?!”
“伊德尔,昨晚你睡了多久?我没想到你一大早就准备了这么多简食。”
险些因再睡五分钟迟到的警官将摩托停稳,拎起食物袋对着素白的少年道:“但不得不说早餐偶尔吃点热乎乎的煎蛋培根燕麦粥,比牛奶泡麦片舒服多了。”
‘如果你每天早睡几个小时,那每天都可以吃到热食的,只是你没时间而已。’
打手语不影响伊德尔从摩托后座跳下,智能模块尽职尽责的识别播报。
“阿弗和我说过你的厨艺很好。”
震惊的迪克停下想要偷吃的手,“你认真的吗小羽毛?一天可没有30个小时吧。”
伊德尔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似有所感的在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前,便伸手接住了倒向自己的女孩,和自己同色的微卷短发下是双纯黑的琥珀。
女孩的情况并不好,对迪克的喊叫无应答,意识并不清醒下却在用全身的力气攀附在伊德尔身上
“艾德琳?是艾德琳吗?你怎么在这?”
即便迪克认识艾德琳但他内心也知道这里不是个叙旧的地方,她不该独自出现在布鲁德海文的警局门前才对。
何况自己身上还有保护伊德尔的任务。
迪克想将处于无意识状态的女孩扶起,因为看这势头她甚至还想张嘴咬下去。
以他正常成年人的力气来说,竟然只是把两人都来了拖了来没有分开,艾德琳依旧死死贴在伊德尔身上。
“…洁白之人……”
拉扯间伊德尔听到低沉沙哑的话语从她口中发出,奇怪的像是男性的嗓音。
但与其说是发出,更像是有什么用粗暴生硬的方式从声带深处拽出,如同粗粝的石头卡在丝绒里在碾过去时产生的声响。
没被回音般持续的呢喃打扰,伊德尔首先擒住艾德琳制止她下一步动作,再用迪克找来的束缚带安置好。
“艾德琳不是在福利院吗,我还说找机会带你去见见她的,可为什么她……”
砰——
警局的大门被撞开,吵闹的大厅为之一静,“警官!我需要帮助!我的养女走丢了,她……艾德琳?”是身形健壮的瓦克慌张的瓦克。
‘看来原因找到了。’
伊德尔波澜不惊的机械声,没有情绪波动的给今早的怪事画上了句号。
*
失真的图像和白桦木的地板。
色调是昏黄的冷澈的,像冻住的老式胶卷在卡顿的放映机里抽帧的倒带。
这里更深更冷,呼出的雾气清晰可见,目之所及全是冰冷的镜面。
泛着旧时代银器特有的暗淡光泽,可以把人的影子复制成无穷无尽的灵魂。
蝙蝠侠还趴在地上适应这种不协调的感官反馈,就被罩着白纱的手按进了旁边的侧间。
随之而来的是大厅的门合拢时发出的沉闷宣判。
喀哒,喀哒。
金属的鞋底磕在光滑平整的瓷砖上,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无差。
头顶那沙皇时代遗留的水晶灯,在嵌满镜子的空间中不断折射,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压成扁平的、可以被随时擦掉的轮廓。
那人走到大厅尽头的留声机前按下起始键,冷寂的空间像被掷入石块的薄冰,回荡着音乐的波纹。
是肖斯塔科维奇的Op.103,Ⅲ。
器乐的合奏醒来静默哭泣走远,女孩们的裙摆在切割现实的经纬。
不知疲倦不知寒冷,轻薄的白纱让人眼花缭乱,在短暂的视觉残留中浮现克里姆林宫浮雕。
“女士们,你们都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志愿参与实验的,列宁格勒被围太平洋战区开打,我们的国家正置身危难存亡之际,现在可不是休息时间。”
唯一的话语犀利的点出眼下所处时间,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萨沙去哪了?”
站在男人斜后方的女士递出资料恭敬回应道:
“亚历山德拉·谢列布里亚科娃正在对撞机环境里尝试和异常磁场同频,她的神经感知阈值是这些孩子们中最宽阔的,随时可以开启下一次融合。”
“这我当然知道……萨沙能做到的事你们没理由不行,加量服用试剂再继续!”
脚步声离开,她们顺从的服用泛着寒意的试剂继续旋转,跳着永无尽头的芭蕾。
直到布鲁斯从侧门走出,站在她们面前。
比刚进入这里的时候更冷的低温,布鲁斯知道装甲的加热部件已经是最大功率的输出了,但他还是感到寒冷。
似乎那冷意来自另一维度。
直到此刻布鲁斯才看清,年纪不大的女孩们披着白纱只能看到身体的轮廓,其余的特征像是被刻意抹去,隐藏在虚化的白雾后。
静默的如同尘封的陶瓷摆件。
僵持间四壁的镜中燃起微弱的烛光,摇晃层层的向前逼近现实。
不明状况的布鲁斯忍不住上前触碰她们,芭蕾舞者却大跳*着躲开如同凭风而起的蒲公英般融进了镜像世界。
位置的交替为布鲁斯带来遍地悬浮于地面的烛光花,热烈却没有温度,但足够照亮前方和脚下。
如同驯化完成,关入笼中的鸟,乖顺麻木的躲在自认安全的维度。
她们等待,且一直等待。
直到有人回应这份持久的等待,去探知她们的过去。
“带我去黑天鹅那,你们知道她是谁的对吧。”
烛光花不科学的凝滞,就像是什么游戏中穿模卡住的贴图般无法触碰。
和非人打交道很有经验的布鲁斯继续加码,“你们也想帮她解脱。”
既然这些灵魂允许自己踏入这方时空,去探究她们的过去,就代表她们到底还是等到了那个可以倾听她们过往的人。
而布鲁斯也有责任为她们讨回拖欠已久的正义,结束这一切不公。
他并非外在表现出的那般冷硬无情,要是真如此,黑暗骑士就只剩黑暗了,只有极致的共情才会使黑暗成为哥谭的骑士,及他人的痛苦为痛苦,感他人的悲伤为悲伤。
并且怀揣无谓勇者的殉道之心,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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