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亨特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深吸了一口裹挟着老化桥吊那铁锈味的海风，无聊的倚在改装过的哈雷旁漫不经心的抬头。
承袭隔壁哥谭天气的布鲁德海文也刚刚下过一场密雨，说是密雨其实和暴注没什么区别。
靴跟踩进积水的洼地，基础设施破败的老城区总是这样，电线像枯死垂下的藤蔓，街灯十盏里坏了九盏，只有从港口沿着运输通路灌进城市的货物还有些活力。
伊森敞开皮衣的领口，露出卖散货的飞车党常穿的蓝白条纹衫，抽出支烟点燃目光散漫的观察起四周。
混帮派的人挨了一晚的雨，都等在放晴的午夜十分开始活动，从赌场夜店、地下酒吧亦或是老相好的卧室里钻出，聚集在自己所处的片区。
回头看了眼背后层层叠叠全是涂鸦的墙皮，嗯，是梅尔维尔区的老交易点没错，他摸向鼓鼓囊囊腰包，掏出装着蜜黄液体的密封袋，用手指捏着举到眼前对着光看。
装作不在意暗处贪婪的目光，伊森弹弹烟灰嚣张的比划几拳露出马甲的隐藏枪袋。
耐心是种美德，他环视时敏锐捕捉到街对面停着的一辆旧福特。
那无光的玻璃后藏着两个人，烟头的火光在挡风玻璃后忽明忽暗。
会是之前那个义警提到的接头人吗。
既然黄雀已经到了，再等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伊森吊儿郎当的将掌心的密封袋抛起、接住、再抛起，吸引着自愿上钩的鱼。
一些按耐不住的不怀好意之人上前询问，大有种谈不拢就零元购的架势。
“新货。”他吐着烟圈说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5ml的原装液，能做到1:10稀释的程度，效果……”
话还未尽他便陶醉的回忆起什么才继续描述道：“美妙至极！”
“你打算怎么买，我老大可是弗兰凯蒂家的打手，劝你想清楚再说。”
难怪他敢当出头鸟，背靠弗兰凯蒂这庞大的犯罪家族，腰杆自然比其他混混硬气些。
伊森立刻贡献出浮夸的演技，半害怕半讨好还夹着点不甘心的奉上几包，时刻注意着远处那辆福特。
好在车里人的行为尚在他的预测内，不然这东西要是真给弗兰凯蒂的拿走，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肚子把制服撑得紧绷，装枪套的皮带勒进腰间赘肉里。
他在伊森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那蜜色的密封袋上，嘴角缓慢地咧开。
“嗯？卖什么的？”
警官用一种带着腻人的声音“年轻人，你知道这是我管辖的片区吗？不加报备私自售卖……呵呵”
伊森掠过那人的肩章，用眼神示意在一旁徘徊不愿离去的闲杂人等。
本来还硬气的混混也在巡警的拿出手铐时悻悻而归，嘴上倒还不甘示弱的嘟囔几句不堪入耳的。
“行，规矩我懂。”
卧底特工识趣的掏出身上携带的所有兴奋剂，堆在哈雷的油箱上，余光瞥见那辆SUV的副驾正在悄悄联系着谁。
“小小敬意还望警官大人给‘巨无霸’一个面子，我们老大也是很看重这条线的收益的。”
油腻的胖警察一听到伊森提及的名头，脸上的横肉抖落了滴冷汗，“当然，合法经营的小本买卖嘛，以后梅尔维尔区不会再有人给你惹麻烦的，报我麦克的名字就行。”
和谐友善此刻在肮脏的巷口展现的淋漓尽致，没人会察觉高处一双蔚蓝的眼睛正注视一切的发生。
[看来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啊，虽然风险极高……唉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做到如出一辙的，哥谭也是布鲁德海文也是。贪腐、以私谋利、勾结□□，他们是在同一所学校毕业的优等生吗？]
耳麦中年轻人抱怨的絮叨不知是哪点戳到了夜翼，他嗤笑道：“要他们真是同窗那我可真要怀疑这所学校的教学质量了，这么明显的钓鱼技法都能上钩。”
[维持现有水平也挺好，可别哪天找个犯罪顾问来进修。连警务系统都充斥着败类，布鲁德海文的警局甚至没有一个像戈登那样的人！]
“好警察就像钻石，提米，不是每个人都必需成为无畏的斗士。”
目送旧福特亮起警灯驶离，夜翼空翻至地面骑上摩托，“但布鲁德海文值得拥有更多钻石。”
[呃…再过几天就是复活节了，你想回哥谭过节，哪怕是看在阿尔弗雷德的份上……去给他献上一束花吧，自打他……你也很久没——]
“汇报目标方位，红翅雀。”
提姆没有被打断发言的冒犯，只是咬唇叹出口气，[根据路线重合比对，车辆当前行驶路径与以往轨迹吻合度高达83.6%。]
可红翅雀是什么人，话音未落他就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但眼下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地图上的红点吧。
[预测目的地：霍根酒吧。]
*
众所周知，蝙蝠系义警是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他们会通过各种尖端科技和自我锻炼，去弥补与远超正常范值的对手之间的鸿沟。
最终在哥谭的夜色中，凝成令所有不义胆寒的存在，成为黑夜的传说。
“磁场稳定参数已校准至87%。”
卢修斯·福克斯的目光从全息投影上移开，手指在触控面板上飞速滑动。
“不过，抑制剂与EMP模块的同步率仍存在0.3秒的延迟。”
布鲁斯站在另一侧双臂环抱，目光牢牢锁定在操作台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没那么多试错空间，同步延迟意味着目标在磁场瘫痪前仍有行动力。”
自打他返回哥谭，得知自己的调查实际已经快五天时，就立刻想到了来自镜像维度的敌人的手段不止是低温与机械。
她们周身环绕着足以紊乱感知的奇异磁场，0.3秒这在里是致命的。
他拉着同样马不停蹄的首席执行官，连轴转了两天才得到现在的成果，可实验要求的限制还是太多，并不适用于瞬息万变的战斗。
卢修斯认命的摇摇头，企图晃醒疲惫的身体，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年轻人了。
“那就再调一次耦合频率，准备第三十七次实验。”
顿时，所有全息屏幕同时亮起，辅助起主要计算单元过载的精密数据推演，开始脉冲式倾泻代码，在各自的节点运行着不同的算法。
屏幕外有人打破了原本静默的等待。
“说来……你是不是很久都没再过问韦恩大厦的事务，我是不是可以趁机多要些年薪？”
布鲁斯的视线锁在屏幕上那组正在重新计算的耦合频率波形上，但卢修斯知道他在听。
他调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加密报告，“在你失联的那几天韦恩收到了来自瓦纳姆·西莫纳的私人邮件，他想约见布鲁斯·韦恩。”
“秘书部估测瓦纳姆是奔着绿沛来的，这名游说专家很可能是一些医药集□□来的掮客。”
韦恩的尖端科技很快给出了第三十七次实验结果，布鲁斯站起身走向实验台。
“安排会面，明天下午韦恩大厦顶层会议室。”
咚咚——敲门声响起。
艾德琳放下看到一半的《The Sun Dog》，从床边站起，“请进。”
她知道是谁，瓦克先生很在意给自己提供边界感，即使艾德琳是他收养的孩子。
“嘿艾德琳，你上午不是好奇宠物对人的意义吗，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外表粗犷的瓦克·林恩心思其实极为细腻，“晚上工人换班的时候在车底捡到的。”
魁梧前护工手中捧着个小纸箱，神情忐忑的挤在艾德琳房间门口。
“我问了一圈，应该是只格罗安达，看家护院都很不错。”
女孩一瞬间想了很多，小说中面目狰狞的窒息情节浮荡在脑海，但她最后还是在瓦克的期盼下走近。
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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