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同温凛接触的时间已不短了,也见过他的这个眼神,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她不知为何便是没动。
她不躲,他便倾身过去,微微低头。
一个全身冰冷,一个全身火热。
冷与热隔着微乎其微的距离,谁也没有退。
红唇一寸寸欺近,两双漂亮的眸子也随着距离缓缓闭上……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喵——”
只见吞吞尾巴竖得高高的,在两人脚边绕了一圈,然后纵身一跃,跳上了那张放着望舒刀的桌案。
它蹲在锦盒旁边,舔了舔爪子,又抬起头,用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看着他们。
两人动作僵住。
萧令最先抽身出来,“哎呀”一声,红着脸道:“今日还没给吞吞喂食,想来它是饿着了。”
说着,便走了过去,伸手去抱吞吞。
“我、我先给它去弄点吃的。”
她杏眸闪烁,转身离去。
下一瞬,修长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了回来。
她的后背撞进他滚烫的胸膛,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声音比方才更哑了几分:“无妨,一日不吃,饿不死。”
在萧令毫无反应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覆在了她的上。
两人距离极近,纠缠的气息渐浓。
他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指尖穿入她发丝中间,扣住他的后脑。
灼热的气息在她口中喷薄,将那一身冰冷给硬生生点燃。
吞吞被挤在两个人中间,空间愈发小,“喵呜”了好几声,终是受不了,先跳离萧令的双手,逃命去也。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冷风从门缝里漏进来,烛火晃了晃,他终于松开她。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喘着,原来还有些苍白的唇,红得像是被烛火烧过。
“以后想哄我,不用拿钥匙。”他抵着她的额头,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你人来了就够了。”
她垂下眼,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夜风拂过,吹乱了她鬓边的发丝,吹不散她唇角那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目送萧令离开,温凛这才觉出不适来。
他这双手,方才不小心碰到了吞吞,还有他的衣服……只是,心情还是颇好,原来,他并没有那样惧怕带毛的小动物。
他去净房洗了澡,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开口:“李剑。”
李剑应声而入,却见主君沉着一张脸。
“自己去领罚三个月月俸。”
李剑一愣,顿时想到了方才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吞吞。
哎,都怪方才他八卦心起,想知道主君和殿下今晚……总之,这辈子没想到会因为一只猫损失那么多银两。
可他向来服从,并未问什么,只闷闷地回了个“是”。
温凛转回身去里间榻上躺着。
舌尖下意识往唇珠的方向探了探,上头还留着方才偷来的一点香。
嗯,他素来觉得那唇是柔软的,如琼脂一般,没想到还透着点甜甜的味道,比那日她洛水昏迷之后的味道要好上不少,同她身上的甜香味……相得益彰。
另一边,萧令回府的时候,灵江正好在替她整理床榻。
一转眼,便见萧令站在寝房门口。
“殿下,今儿个天冷,给您换了个锦被,已经熏过香了,您看……”
话音在触到萧令的脸色之时,倏然停下。
“殿下,您的脸……”
萧令睫毛颤了颤:“酒……”
刚说出一个字,她便觉得无趣,没道理竟是要在自己丫鬟面前扯旁的话说。
只是灵江在那一瞬间也变明白了,殿下这是去了枢相那里。
这几日枢相心里憋着火,想来也是没憋着什么好。
可她分明看出了殿下眸中一闪而过的窘意,遂顺嘴接道:“殿下想要吃酒渍梅了?”
嗯?
萧令抬头:“嗯,几日没碰过酒了,有些馋。”
说到酒,方才那一切又被她通通抛至脑后。
一夜好眠。
今日是萧令此番休息之后第一日上朝。
许是昨日疲累,加上晚间被灵江一句话哄得心情舒畅,萧令竟是迟迟睡到将近辰时才醒。
丫鬟们正伺候萧令更衣,灵江匆匆端来早膳。
她瞥了一眼早膳道:“来不及了,不吃了。”
话音刚落,闻到一股许久未闻的香味,又转过头去,伸手将早膳盘中一个小油纸包给拿了过来。
杏眸一闪:“这么快!”
灵江的办事效率,萧令自然是满意的。
她凑近闻了闻,不禁嘴角上翘了些:“嗯,次了些,不过本宫还是带着尝尝。”
灵江看着殿下的样子忍不住开心。
殿下昨儿个归来的时候,还一副小女儿家心事重重的样子,谁知一觉醒来便恢复如初,全然没有被枢相和程勉的事情影响到。
看她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殿下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自那次借银子被温凛下了禁酒令之后便真的不再私自碰酒了。再加上这几日养病,大夫又是枢相亲自指派的,殿下便一直忍着。
直到昨夜她为解尴尬,突然脱口而出。
这酒渍梅要给,但也不能由着殿下胡来,是以灵江选了半日,才选出度数低的梅子,想着让萧令过过瘾便好。
萧令看了一眼滴漏,已然辰时,忙带着酒渍梅匆匆出门。
果然,温凛早已候在马车边上,两人对视一眼,昨夜种种似又在眼前。
灵江小跑着如常伸手,要扶萧令上车。
可在那一瞬间,另一只更加修长劲瘦的手伸了过来。
灵江抬眸看去,只见温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好嘛,要她离开的意思。
灵江乖乖收回手。
原来她……抢了他的活了?
灵江收着手,眼睁睁看着萧令扶着温凛的手臂上了马车,竟是……也没有觉得不适,整个画面显得毫无违和感。
马车浅浅摇晃着前行,温凛照常拿着一卷公文在看。
萧令知道温凛向来专注,恰巧那包酒渍梅就藏在她袖中,似一直在招惹她。
她看了一眼温凛,偷偷地在袖中挪动那包梅子,一点一点往外。
温凛翻了一页公文,没动。
她再移一点。
他又翻了一页,还是没动。
眼见着到了口子,她微微一笑,正要去拆,便见一双熟悉的手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心中一凛,再抬眸,那双熟悉的眸子此刻正看着他。
“拿来。”他说。
萧令立马装懵:“什么?”
他将手中公文放在车驾的桌案上:“酒。”
萧令心知躲不过,反而笑意盈盈、大大方方将那一包酒渍梅给拿了出来,在温凛面前晃了晃:“枢相搞错了,这不是酒,不过就是一袋梅子而已,是零嘴。”
看看,昨日还唤他景行,今日便成了枢相了。
便是他愣神的一瞬,萧令已经拿出一颗梅子丢进嘴里,还好意伸手将那一整包酒渍梅往温凛面前伸了伸:“……你要不要尝尝?”
已然入口,便是被他收走也无所谓。
温凛看着她那连贯的动作,赤诚得扎人的眸光,心中暗暗闪过不快。
她竟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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