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通讯黑屏的冷光还残留在小院屋内,捞哥将空水瓶捏得瓶身微微变形,方才对着屏幕屈膝下跪的酸涩还凝在膝盖骨里,心底那点执念半点没有被凯斯的两句叮嘱压下去。
许无意安静站在一旁,看着他目光死死锁着巷子深处苏晚居住的院落方向,眼底翻涌着挥之不去的执拗,轻轻叹了口气,不再上前多劝半句。
“劝你的话方才通讯里我已经说尽,你心里打定主意,我多说无益。”许无意后退两步,干脆斜倚在院墙根的老树干上,双手环胸,摆明了一副置身事外看戏的姿态,“你要去,我不拦你,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巷口便衣全程盯着,你这般举动,只会加重官方对你的疑心,最后所有压力还是落到苏晚身上。”
捞哥闻言没有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我心里有数。”
话音落,他径直穿过窄巷,一步步走到苏晚小院紧闭的木门前。院墙不高,院内安安静静,听不见半点人声,想来苏晚知晓他在外徘徊,刻意避开不愿相见。
没有叩门,没有出声呼喊惊扰院内人,捞哥双腿一弯,直直跪在木门正前方青石板路上。
正午南洋的日头毒辣滚烫,石板被晒得发烫,隔着薄薄布料灼烧着膝盖,方才对着通讯屏幕那一跪尚且有木地板缓冲,此刻露天长跪,刺骨的灼热顺着骨头往四肢百骸钻。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垂着头,视线落在紧闭的门板上,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伏在门前。
巷口轮换值守的便衣瞬间警觉,立刻拿出设备远远拍摄取证,低声对着对讲机汇报院内门前突发状况,录音设备持续运转,不敢放过半点动静。两人隔着十几米远,目光紧紧锁定跪在门前的男人,暗暗提高戒备。
院墙根的许无意冷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臂,脸上无半分上前搀扶的意思,纯粹抱着旁观的心态。
他太清楚捞哥的性子,这人在边境厮杀多年,骨头硬得刀砍不动,能对着远在河谷的凯斯下跪,如今为了见苏晚一面,甘愿在烈日下长跪门前,旁人再怎么劝都是徒劳。上前拉扯只会激起他的逆反心思,不如任由他发泄心底积攒数年的执念,等他自己熬不住、看清徒劳无功,自然会起身离开。
周遭路过的本地居民远远瞥见门前下跪的陌生男人,纷纷绕路走远,小声交头接耳,隐约的议论声飘过来,捞哥恍若未闻,分毫不动。
许无意靠在树干上,慢悠悠看着巷口探头探脑的便衣,又看向门前纹丝不动的捞哥,心里暗自盘算。
凯斯方才在通讯里的提醒字字清晰,最怕捞哥的执念牵连苏晚,眼下这一幕,恰恰印证了老板的顾虑。这般大张旗鼓跪在人家门前,等于明晃晃告诉所有监视人员,苏晚是捞哥的心结,后续官方必然会增加对苏晚的盘问频次,往后这座小城,苏晚再也别想拥有清净日子。
半个时辰过去,日头愈发毒辣,捞哥额角布满细密汗珠,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转瞬蒸发。膝盖早已麻木发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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