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小城接连几日，捞哥不再贸然登门打扰苏晚，只是带着许无意在周边街巷远远观望，避开政府眼线的追踪，却始终没能寻到与苏晚单独相处的机会。当地情报部门的监视从未松懈，车辆、便衣轮换蹲守，二人一举一动尽数被记录归档，加急传回远在妙瓦底河谷的KTS集团。
河谷之内，闭关已满三月有余的厂区依旧死寂，烟囱无半缕烟气，四万人员安稳驻守，每月分润准时足额交付武装，往来始终客客气气。二十层顶层议事大厅窗帘半垂，隔绝外界燥热，凯斯独坐在主位檀木椅上，手中捏着南洋传回的厚厚一叠情报卷宗，纸上清晰记录捞哥跨海寻人、登门遭拒、许无意当场撇清关系的全过程。
加密通讯终端亮起微光，跨境音视频线路连通南洋小院，屏幕上清晰映出捞哥的身影，许无意站在他身后半步，默然垂眸。
凯斯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印着苏晚的人像线索，隔着屏幕，语气平淡无波，一句问话缓缓传出，落在安静的屋内：
“这么久还放不下吗？”
简简单单八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捞哥心上。
这一路跨洋奔波、放下身段登门、被数次闭门驱赶，在外他能从容戏耍监视探员，面对政府布控也分毫不动声色，可唯独提起苏晚，所有坚硬外壳尽数碎裂。
听见这句问询，捞哥浑身一僵，沉默几秒，忽然猛地转身，背对通讯屏幕的方向，双膝重重砸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直直下跪。
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一响，许无意站在身后骤然一怔，下意识伸手想去扶，手伸到半空又停住，终究默默收回。他清楚，捞哥这一跪，不是迫于凯斯的威压求饶，是为自己心中斩不断的执念低头。
屏幕另一端的凯斯见到这一幕，眉峰微蹙，原本松弛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缓缓收拢，没有立刻开口打断，安静等候他的下文。
捞哥脊背绷得笔直，头颅微微低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执拗，一字一句透过通讯设备传往河谷：
“凯斯先生，我自知执念太深，扰了所有人的安排，也清楚苏晚如今只想安稳度日，我出现只会给她招惹官方盘问，搅乱她平静生活。可当年牢狱一别，我心中始终留着念想，若是不亲自来一趟，亲眼见她安好，我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我没有打算强行纠缠她，也绝不会借着过往关系，在这座小城触碰任何灰色产业，给当地带去二次动荡。政府日夜监视我，我全程安分守己，不曾与人私下勾结，不曾打探任何地下渠道，只求能远远看她平安生活。”
“今日这一跪，是向您认错，闭关期间擅自离河谷远赴南洋，打乱集团蛰伏布局；也是坦诚我心底这份放不下的心意，我控制不住自己，别无辩解。”
许无意站在后方，心头五味杂陈。往日在边境刀口求生、敢和多方势力硬碰硬的捞哥，此刻放下全部傲骨，对着通讯屏幕屈膝下跪，只为自己一段求而不得的情愫，先前登门时卑微倾诉的模样，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巷外远处，轮换蹲守的两名便衣隔着院墙隐约听见屋内低沉说话声，却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持续开启录音设备，将屋内动静完整收录，同步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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