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吊扇慢悠悠转着,吹不散南洋正午闷沉沉的燥热。苏晚隔着磨砂玻璃窗,将门外青石板上那道挺直的身影尽收眼底。
半个时辰的烈日烘烤,捞哥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双膝死死抵在滚烫石板,从头到尾不曾挪动分毫。巷口便衣的车辆停在远处,镜头隐隐对准小院门口,那些无声的监视,苏晚心里一清二楚。
她立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抠着窗沿,轻轻叹了一口绵长的气。
这些天捞哥反复在巷外徘徊,三番两次登门都被她闭门不见,她本以为几番冷遇能磨平对方心底的执念,谁能想到这人偏执到这般地步,竟直接跪在自家门前不肯起身。
她清楚捞哥早年在边境落下腿伤,阴雨天、久跪久站都会酸痛难忍,如今四十多度的高温炙烤石板,旧伤必定又开始隐隐作痛。心软与无奈缠在一起,压得她心头沉甸甸的。
僵持片刻,苏晚终于抬手拉开木门门栓,“吱呀”一声轻响打破巷内死寂。
木门向内敞开,她站在门槛内侧,目光直直落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声音轻软,带着藏不住的疲惫与无奈:
“小梨哥,你就这么不愿意放弃吗?快起来吧,免得腿伤又复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树荫下抱臂旁观的许无意眉梢一挑,直起身多看了两眼,眼底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却依旧没有上前,只是静静靠在树干上,继续做个局外人。
跪在地上的捞哥浑身猛地一震,原本垂着的头颅缓缓抬起,布满汗珠的脸上骤然涌上一层错愕,随即翻涌开浓烈的欣喜。灼热膝盖带来的刺痛仿佛一瞬消散,他定定望着门口的苏晚,喉结重重滚动几下,沙哑的嗓音发颤:“晚晚……”
他迟迟不敢起身,依旧维持下跪的姿势,目光牢牢黏在她脸上,数年积压的思念尽数写在眼底。
苏晚看着他膝盖处泛红的布料,又瞥了一眼巷口正举着相机记录的便衣,眉头微蹙,又放软语气:“全城到处都是盯着我们的眼线,你在这里长跪,隔天就会有工作人员上门盘问我,我想要的安稳,全都被搅乱了。你腿上旧伤有多严重你自己清楚,别拿身体耗着。”
许无意在远处淡淡插了一句:“我早劝过他,偏不听,现在总算得偿所愿见到人了。”
捞哥全然没理会许无意的调侃,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膝盖麻木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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