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漫漫堆积在灰瓦城楼,像雪白的绒花装点着,落得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秋圆掀开帘子露出头来,深深看了一眼城门上刻着的“苏州府”三个墨字。记得数月前刚来时还是夕阳西下,此时却已白雪纷飞。
她略带不舍地收回视线,将卷帘放下,对着赶车的阿河轻声说道:
“走吧。”车帘放下,盖住了帘外的一片雪白。
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沙沙响起,偶有枯枝被压过,发出“咯吱”脆响。
阿羽正托着秋圆带在车上的医书细看,觉得很有趣味。
周行逢今日竟也出奇的安静,倚靠在车壁旁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圆突然想起了那天和裴沉水下山时给他算的那一“立”卦。
她伸手在周行逢的眼前挥了挥,等他发散的瞳孔慢慢聚集才问出了声:
“哎,我上次给人算卦,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这句话还确实勾起了周行逢的好奇,他凑近问道:“什么奇怪现象?”
秋圆将铜钱立于马车之事告知,周行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重新倚回壁上。
“少见多怪。”
他将手抵在下巴接着说道:“这是常有的事,遇到这种情况呢,那就是……"
秋圆求知若渴,清凌凌的杏眼一眨不眨。偏周行逢见她这副样子又起了逗弄心思,闭上嘴不再言语。
“就是什么?你快说呀。”秋圆秀眉微拢催促道。
周行逢收回长眼悠长慢语,高深莫测地吐出了几个字:
“成事在人,不必问天。”
“哦,我直接将铜钱翻到阳爻给了个好卦。”
秋圆双手拖着下巴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什么?!”
没等秋圆反应他又是一句短促的问询:“你给翻了面还下了判词?”
他的手指戳在秋圆的额头,念叨了好几句“你呀你”。
秋圆不明所以,拍掉他的手指捂着额头。
“怎么了嘛,还不是你这师傅没教到位…”
都没有提前告诉她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解释卦爻辞。
“反正以后不许干涉别人的爻面,”周行逢紧着眉冷哼,见秋圆没放在心上又板着脸责问:“记住了吗你?”
“哦。”见周行逢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也就懒得问。
在算卦上他算是自己师傅,到底还是要尊师重道,秋圆好脸色的扯唇笑了一下。
又迅速拉直,转头掀开帘子找阿河聊天去了。
周行逢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冷下了眼,似漫天冰雪于他眼里凝结。
叶秋圆体质不同寻常,希望对方算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越往北走雪下的欲大,落在衣袖上要好一会才会消融成点点冰水。
裴沉水此刻正坐在驿站靠窗处赏雪,不时有风卷着几多白花落在木桌上,又被暖流快速融化慢慢浸消在木头缝隙中。
听雨拍拍衣袖肩头的飞雪走近,在裴沉水身侧报告:
“老大,又有一波人跟了上来。”
“哪一路的?”
裴沉水抬手接住一片雪白,在指尖捏了捏。
“儒风去解决了,说是普通暗卫。”
裴沉水颔首,站起身来理了理墨蓝埋金宽袖。
“今日不用赶路去下个驿站,绕路去青石镇。”
昨日也没赶路呀,这几日的行进速度可比来时慢多了,不知道老大心里怎么想的。
听雨一时没跟上他家老大的脑回路,但仍是点头称“是”,跟在裴沉水身后出门离开了驿站。
刚刚裴沉水坐过的木桌上,一只用雪水绘成的小猫正活灵活现地舔着爪子。
一阵风来,又添几多落花。
缘来客栈的两个伙计此时正坐在柜台里围着烧得火红地碳盆取暖,滋啦滋啦的烧炭声惹得两人被困意席卷不时点头。
“砰”的短促轻响,左边男子的头磕在柜台上又倏得抬起,手抄着兜双眼微眯略显迷茫。
“来人了吗来人了吗?”
右边的小男孩以为来了客人,还迷糊着就要起身迎客。
两人同时向门口望去,却只有呼呼的寒风裹着雪花飘过。
天色已暗,街上早没了行人。
“估计也不会有人了。”左边的伙计抽出双手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要朝门后走去。
右边的小伙计觉得也是,他娘还等着他回去吃夜饭呢,关了门也好。
两人从酒窖中挖出两壶青玉白放置到院中桂树积雪下冰冻。
这是老板下午走时安排的,说是听别人讲经过雪压的青玉白能存些甜气,故特意让两人今夜放置。
下午的来客要了两壶好酒说要明日路上带着祛寒,是个姑娘看样子还和老板认识。
做完这些又和住在这里的张大娘打了招呼,这才结伴准备锁门各回各家。
“请问还能住宿吗?”
两人眼神从即将落锁的大门转头望去,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青年男子正牵着马车缓步走近。
头上戴着斗笠,手上还……提着剑。
“可以可以,客官里边请。”
高个子伙计立马收回门锁将门推开,邀请来人进入。
小个子伙计跑到后堂里屋敲门,略放大声音叫道:“张大娘,来人了,快去收拾客房!”
“哎!来了。”
穿衣声窸窸窣窣地响起,门很快就从里打开了。
“要几间呀?”银发老妇和蔼问道。
“要三间,其中一个要桃花字三号房哦。”小伙计怕她没听清,又贴着妇人耳朵复述了一遍。
“哦哦,桃花字三号房……”老妇嗫喏几遍。
堂厅点起烛火,又重新亮堂起来。
“客人可要饭食?”高个子伙计按例询问。
“饭食不要,热水要一桶,送到三号房。”听雨回道。
那高个子听后立马下去安排,让三人先在堂厅安坐歇息。
“钥匙来啦…”小伙计从院中哼哧哼哧跑来,将三枚钥匙递给他们,解释道:“钥匙上有门牌,贵客现在即可回房休息,有事随时喊小的。”
此时高个子伙计也回来了,说热水随后送到。
听雨掏出荷包结账,又多付了小费给二人,毕竟他们是在人家要闭店时才来的。
伙计接过碎银弯腰道谢,本因暂时回不了家而产生的衰气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殷切邀请三人一起烤火。
听雨和儒风留在一楼和伙计烤火聊天,裴沉水径直走进院门沿长廊准备上楼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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