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苏衍,眼神飞快地交换了一下,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容,对着盘查过来的另一队兵士点头哈腰。
“军爷辛苦,这是小老儿船上的帮工,他家娘子病了,捎带一程,您看这……”
兵士照例检查了苏衍拿出的、刻有苏家标记的竹牌,又看了看板车上的岑晚音,没发现什么异常,挥挥手放行。
苏衍和刘把头连忙搭手,将板车连同岑晚音一起,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船。
一上甲板,两人迅速将板车推进了船舱最底层一个堆放杂物、散发着霉味和鱼腥气的狭小隔间。
直到隔间的门被关上,外面兵士的呼喝声变得模糊,岑晚音才敢在被褥下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快出来,这里不能久待,得挪地方。”苏衍迅速掀开被褥,将岑晚音扶起。
狭小的隔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刘把头也跟了进来,反手闩好门。
“苏公子,岑姑娘,受惊了。”刘把头抱了抱拳,声音压得极低,“外面查得紧,这底舱也不安全,每日有兵士上船巡查。你们得藏到货舱的夹层里去,那里隐蔽,等开船后,再找机会出来。”
“有劳刘叔。”苏衍点头,对岑晚音道,“跟我来。”
刘把头挪开角落里几个沉重的木箱,露出后面一块看似与舱壁无异、实则可以活动的木板。
推开木板,后面是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缝隙,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陈年谷物和木头的气味。
“委屈姑娘了,从这里进去,往前走几步,左手边有个暗格,推开就能进夹层。里面有清水和干粮,够支撑几日。我会定时从外面递东西进去。记住,除非我敲暗号,否则千万别出声,也别出来。”刘把头叮嘱道。
岑晚音点点头,看向那黑暗的缝隙,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
里面比她想象的还要狭窄逼仄,几乎是贴着舱壁爬行。
苏衍跟在后面,小心地将木板复原。
爬了大约两三丈,果然在左手边摸到一个略微凸起的木板。
岑晚音用力一推,木板向内打开,一股更浓郁的谷物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空间,高度勉强能让人坐着,宽度不过四五尺,长度也只有一丈左右,堆着些麻袋,应该是真正的粮食。
角落里放着水囊和干粮袋。
两人挤进这黑暗闷热的夹层,苏衍从里面将暗格门关好,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苏衍靠着麻袋坐下,擦了把额头的汗,“刘把头是自己人,可靠。这夹层是他早年为了躲避水匪和苛捐杂税偷偷修的,除了他和几个绝对心腹,没人知道。就算兵士上船搜查,也查不到这里。”
岑晚音靠着冰冷的舱壁,疲惫地点点头。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阵阵袭来,但她不敢放松。
“我们什么时候能开船?”
“最快也要明日一早,看码头盘查的情况。刘把头会去打点。”苏衍递给她一个水囊,“喝点水,休息一下。接下来几天,我们恐怕都得待在这里。”
岑晚音接过水囊,小口喝着冰冷的水,思绪纷乱。
终于离开了那座囚笼般的皇宫,逃离了沈景玄的掌控,可前方等待她的,依旧是茫茫未知的危险。
玄月教,那把神秘的钥匙,苏衍表哥身上的变化,江南苏家……
她能信任苏衍吗?
或者说,她能完全信任任何人吗?
“苏先生。”她忽然低声问,“你刚才给那什长的铜板,还有我们的腰牌,是早就准备好的?你料到我们会需要这样出城?”
苏衍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下,才道:“是。我进京前,就做了几手准备。苏家在京城有些不起眼的产业和关系,足够应付这种紧急情况。只是没想到,沈景玄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狠。”
“那……你的伤,都好了吗?”岑晚音想起他说过的南疆伏击。
“皮肉伤,不碍事。”苏衍的声音很平淡,但岑晚音能听出那平淡下的凶险。
死里逃生,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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