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答话,殿内死寂一片,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码头呢?”沈景玄的目光落在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身上,“昨夜至今晨,有多少船只离港?”
指挥使连忙答道:“回殿下,因搜捕令,码头船只只进不出,尚未有船只离港。所有泊岸船只皆已登记在册,人员货物逐一核对,并未发现岑氏踪迹。不过……”他迟疑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今日有几艘漕船和商船原本计划离港南下,因封锁令滞留。其中有一艘‘福顺号’粮船,船主姓刘,是苏家在京产业雇佣的船把头,常年跑运河。昨夜盘查时,船上有一对自称帮工夫妻,妇人病重,要随船回南边老家。兵士查验过,腰牌无误,妇人确系重病模样,与画像不符,便放行了。今日开禁后,那船也已列入放行名单,若无新的发现,预计午后可离港。”
苏家,粮船,病重妇人。
沈景玄眼中寒光暴涨,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将舆图抓破。
好一个苏衍!
好一个金蝉脱壳!
竟然利用他对码头严查女眷的惯性思维,反其道而行之,用“重病”伪装,光明正大地从他眼皮子底下混过去!
“那对夫妻,现在何处?”沈景玄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应、应该还在船上……”指挥使声音渐低,他也意识到了问题。
“应该?”沈景玄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笔墨纸砚哗啦作响。
“废物!一群废物!立刻封锁码头,所有船只严禁离港!给孤彻查‘福顺号’,尤其是那个‘重病’的妇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让她跑了,你们全都提头来见!”
“是!是!下官遵命!”几人连滚爬爬地退出大殿,慌忙去传令。
沈景玄胸口剧烈起伏,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愚弄、被背叛的尖锐痛楚啃噬着他的心脏。
她竟然真的敢。
敢在他的天罗地网下,用这种方式逃离,还和苏衍在一起!
孤男寡女,亡命天涯?
好,好得很!
“赵无庸!”
“老奴在!”一直侍立在旁的赵无庸连忙上前。
“传孤手令,调‘影’部擅长追踪的好手,立刻沿运河南下追击!同时,八百里加急,传令沿途各州府关卡,严查所有南下的船只,尤其是‘福顺号’!发现岑晚音和苏衍,不惜一切代价,给孤带回来!”沈景玄一字一句,杀意凛然。
“殿下。”赵无庸小心翼翼道,“那苏衍毕竟是江南苏家的少主,苏家与朝廷关系密切,若格杀勿论,恐怕……”
“恐怕什么?”沈景玄猛地看向他,眼神凶狠,“他敢劫走孤的女人,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苏家?若敢阻拦,孤不介意让江南商界,换个龙头!”
赵无庸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是,老奴这就去办!”
沈景玄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暴戾。
但岑晚音那张苍白的、倔强的脸,她与苏衍可能相依为命、亡命天涯的画面,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神经。
他仿佛能看到,在某个阴暗的船舱里,苏衍可能会温柔地安慰她,触碰她……
而那个该死的女人,或许会对苏衍露出他从未见过的、依赖或感激的笑容……
不,她是他的!
从她踏入东宫那一刻起,她的喜怒哀乐,她的身体灵魂,都只能是他的。
任何人胆敢觊觎,敢染指,他都要将其**万段!
“还有,”沈景玄重新睁开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偏执,“给孤查!查清楚苏衍是怎么在孤眼皮子底下进京的!查清楚他在京城的落脚点,接触过什么人!查清楚,他背后还有谁!”
“是!”
赵无庸退下后,沈景玄独自坐在空旷冰冷的大殿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冰冷的玉佩。
那是上次……
他强迫她时,从她身上拽下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留着,此刻却像救命稻草般紧紧攥着。
晚音,你逃不掉的。
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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