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盘查必定严密,如何混上去?”
“我已有安排。”苏衍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小的、雕刻着苏家标记的竹牌。
“这是苏家粮船伙计的腰牌。我们扮作船上帮工的家眷,就说娘子生病,要搭船回江南老家。船老大那边会接应。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岑晚音:“需要委屈你一下,扮作染了风寒、病重不起的模样,用被子裹着,我用板车推你上船。盘查的兵士见是病人,晦气,或许不会细查。只要上了船,进了舱,就好办了。”
扮作重病妇人?
岑晚音点头:“我可以。”
“事不宜迟,天黑就行动。白日里目标太大。”苏衍看了看地窖透光孔外的天色,“你再休息一下,保存体力。晚上,会有一场硬仗。”
岑晚音点点头,重新坐回干草上,慢慢吃着干硬的馍馍。
前途未卜,危机四伏,但至少,她在行动,在向着自由和真相的方向挣扎。
苏衍也坐下来,默默擦拭着那把**,眼神锐利而警惕。
地窖中一时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衍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晚音,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岑晚音抬头看他。
“你……真的那么恨太子,那么想离开他吗?”苏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探究,“哪怕前路可能是刀山火海,哪怕要隐姓埋名,颠沛流离?”
岑晚音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个冰冷的盒子。
“不是恨。”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清晰。
“是怕。怕在他身边,失去自己,变成一具没有灵魂、只能依附他存在的傀儡。他不懂什么是爱,他只知道占有和征服。他用错误的方式,把我越推越远。而我,不想在恐惧和**中,度过余生。”
她抬起眼,看向苏衍,眼中有着历经磨难后的清明和坚定。
“离开他,或许会死。但留下来,我一定会疯。所以,我必须走。哪怕只有一线生机,我也要搏一把。不是为了恨他,是为了找回我自己。”
苏衍看着她,良久,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似是怜惜,似是欣慰,又似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说的怅惘。
“我明白了。”他低声道,“我会帮你,离开这里,去江南,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只是,江南就真的是净土吗?
玄月教的阴影,苏家内部的暗流,还有太子那无孔不入的追捕……
前路,注定荆棘密布。
但此刻,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并肩,闯出一条生路。
夜色,再次悄然降临。
地窖中彻底陷入了黑暗,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京城东门外的码头,在宵禁的肃杀中依旧灯火通明。
因着全城**、搜捕逃犯的命令,原本这个时辰该是船只泊岸、人声渐息的码头,此刻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火把将河面映照得一片橘红。
兵士们呵着白气,严格盘查着每一艘意图出港的船只,核对船引、货物清单,审视每一个船工和随行人员的脸孔,与手中画像仔细比对。
苏衍推着一辆简陋的独轮板车,车上堆着杂乱的麻袋和破旧被褥,被褥下微微隆起,隐约可见一个人形。
他换了身更破旧的灰布短打,脸上抹了锅灰,弓着背,一副常年劳作的苦力模样,眼神浑浊,带着讨好的憨笑。
岑晚音全身蜷缩在被褥下,用头巾紧紧包着脸,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额头,额头上还被他用草药汁涂抹出病态的蜡黄,呼吸微弱,时不时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
两人随着一队同样推着板车、等着上船的苦力队伍,缓慢地向苏家那艘停靠在稍僻静处的粮船挪动。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汗味,还有兵士身上冰冷的铁锈味。
每一次兵士的呼喝,每一次靠近的脚步声,都让岑晚音的心提到嗓子眼。
藏在被褥下的手紧紧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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