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
有人在唤他。
沈清砚的第一反应是:还是被找到了。
血液大量迅速流失,带来的后果就是他如今就算被仇敌追上,拼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勉强靠在墙上维持站姿而无力再往前一步。
他试图握紧手里的匕首。
若能同归于尽最好,若不能,他也绝不能让自己落到对方手里。
身后脚步声悉悉索索,重伤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无法注意到那声音中的不合常理之处。
近了,就是现在——
沈清砚一手撑墙,一手握匕首,奋力转身,想朝来人刺去——
“沈清砚!”
熟悉的声音令他动作一滞,随后赶紧收力,匕首刀光一闪,终究还是在少女脖颈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怎么是你?”沈清砚喃喃,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追来的人并不是他所认为的宵小之辈或其走狗,而是他朝思暮想的、本该在县令府等他归来的祝安宁。
只是他不敢认,眼前这个衣摆被泥点溅满看不清原来繁复花纹,足底绣鞋早已不知所踪,发丝还凌乱贴在脸颊的狼狈身影,居然是那个始终高不可攀的富贵小姐。
“嘶——”祝安宁呼痛。
她很想破口大骂:枉她鞋子都走丢了才找到人,沈清砚就是这样迎接他的。
但看他浑身是血的可怜样,尤其是喃喃自语时眼犹带泪光,她又觉得什么重话狠话都不该在此时说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祝安宁恶声恶气。
她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血痕,看到指尖上丝丝缕缕的血迹,脸色有些臭。
幸而她避了一下,沈清砚也及时收手了,不然只怕今日她们就没有同生只有共死了。
“我去找你,你的同窗说你不见踪影。怎么?一朝飞黄腾达了就不想认我的恩情了?我告诉你,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祝安宁像没看见沈清砚一身伤似的,自顾自发泄着情绪。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般自私自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盛气凌人,沈清砚虚弱至极,只能听到只言片语,却莫名心安。
“不就是一个解元吗?你以为就能撇开我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我……”
祝安宁险些被误伤的不自知的惊恐俱通过对沈清砚的指控表现了出来。
话说一半,却见沈清砚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勾出了一抹笑。
下一秒,他彻底失了力,瘫软下来,靠墙下滑。
祝安宁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扶。两人体型相差甚远,她使了全身力气,也只能勉强支撑住对方的身体不再下滑。
“你……你没事吧?你不会死吧?”
少女发虚的声音颤抖。
她是在担心他吗?
——沈清砚彻底失去意识前想。
若是的话,真好。
*
沈清砚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时,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
“你不是说他只是看着严重,没伤到根本吗?我都伺候他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是这幅死样子?”
“庸医!你再这么含含糊糊不给我准话糊弄我,我现在把你打昏,让你跟他一起睡!”
熟悉的、无理取闹的谩骂,是大小姐在训人。
“……小姐。”
沈清砚试图朝着那抹鲜亮的背影出声。
屋子有一瞬间的寂静。
然后,刚还在骂人的祝安宁转过身,看着昏了大半个月,终于苏醒过来的沈清砚。
并没有骂错人的尴尬,她直接挥手让屋里的大夫滚蛋,自己走到沈清砚床前。
居高临下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祝安宁语气嫌弃:“又成了当初那个瘦猴子的样子,丑死了。”
虽被嫌弃了一番,但沈清砚垂眸,看着自己清瘦的手臂,知道这话不假。
重伤昏迷一场,他这大半年来养起来的肉又轻减下去,皮肤也失了血色,确实又回到了两人初识时的状态。
而祝安宁……
他细细用炙热的目光描摹着心心念念许久的少女,发现对方并未发生多大改变,才放下心来。
只是在瞥见祝安宁脖颈上的一道红痕时,他瞳孔一缩,着急出声:“那日,我可是伤到你了?”
他模模糊糊有那日的印象,只知自己竭力止住了冲着来人命门去的匕首,却未曾知晓那一下是否有伤到人。
如今见了这道痕迹,心神巨震,只觉比自己受过的千百道伤都要疼。
“你伤到了?可否让大夫看过?”
沈清砚突然激动的情绪惊了祝安宁片刻,顺着他落在自己脖子上的目光,祝安宁不自在地扭了扭被他突然攥住的手腕:“找什么大夫?就渗了点血而已,看着有点吓人罢了。”
“疼吗?”
祝安宁受不了这肉麻的语气,赶紧用力甩开他的手。
“废话,你让我往你脖子上划一道口子试试?”
她无语,没好气回了一句。
下一秒,却见半躺着的沈清砚忽然起身靠近,两人间的距离骤然缩进,鼻息交融。
祝安宁瞪大眼睛,不待反应,沈清砚已经拔下她头上一支发簪抵在自己脖颈。
还在发愣的祝安宁猝不及防被扒开手指,五指收紧,握住了抵住眼前人致命处的发簪。
发簪尾端不算十分锐利,但用了力气也能划破皮肤。
沈清砚将自己的手覆在祝安宁的手之上,由于体型的差距,大手完全包裹住了掌心的柔软。
“用点力气,小姐。我还你这道伤。”沈清砚语气平和,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祝安宁被吓了一跳,挣扎起来,不料发簪紧紧抵着对方的皮肤,她这一动作,倒如了他的意,尖端刺入皮肤下,渗出艳色。
沈清砚满意了,再开口时语气还带了一丝调笑:“小姐,下手可得轻些,等下我真出事了,您可就得背一个谋杀亲未婚夫的名头了。”
“什么谋亲未婚夫……”祝安宁试图反驳,回忆了一下,自己还真是这人名义上的未婚妻,气急败坏。
“你松开我!我没兴趣对你下手!”
听出祝安宁语气中的不安,沈清砚迟疑了一下,随后终于松开手。
但他并没有彻底放弃“偿还”的念头,自己握着匕首,往和祝安宁颈上红痕相差无几的位置划去,顿时鲜血渗出。
不多时,伤口就结了痂,乍一看,两人怪异地拥有了同一道疤痕。
“你在疯什么?”祝安宁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这人大半年不见,怎么还疯魔了?!
捕捉到她眼中的恐惧,沈清砚一愣,随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