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照安舒服地眯起眼睛，在江熠后心处摸了摸，还不及问话就被江熠捏着脖子提了起来，他无辜地和江熠对视：“师父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熠松开他，视线从他的爪子上一扫而过：“没有。”
季照安敏锐地捧起那只手，很是受伤：“师父方才是不是想剁了我？”
江熠挑了下眉：“没有。”
季照安不敢置信：“我都看出来了！”
江熠转身，平静道：“没有动手。”
季照安追上去，捏着隔音罩指控：“师父，你这就不对了，你要抱我我都让了，怎么我摸一下你就想剁我？”
江熠淡道：“我是师父。”
季照安：“当师父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江熠：“嗯？”
季照安笑嘻嘻挨着他走：“没事，我让师父为所欲为。”
江熠：“……”
江熠一言难尽，凉凉扫过去一眼：“逞口舌之快？”
这眼神和方才看他手的眼神可谓是如出一辙，季照安一本正经摇头：“我想让师父帮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江熠的疑惑还没出口，季照安就掐了匿形阵一把扯开衣襟，江熠脸色一黑，季照安眼疾嘴快，指着心脏严肃道：“方才有个东西钻进来了。”
“……”
然而那块皮肤上并没有任何痕迹，季照安也很迷茫，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他本意只是不想瞒着江熠什么，结果江熠真认真看了起来，他又开始后悔了，盯着江熠的眼睫徒劳地咽了几下，僵硬道：“没有啊，那可能、可能是我眼花了……师父……看完——”
不等他说完，江熠按着他的肩把他转过去，利落地拉下上衣查看后背。
指骨抵着脊骨留下一线微凉，激得肌肉迅速收紧，季照安滚了滚喉结，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清心咒在脑海炸的七零八落，满脑子只剩下三个字：太近了。
近到他能感觉到江熠的指腹贴在他后心处滑过的触感、灵力缓缓浸入皮肤经脉的温润折磨，季照安紧紧攥着半截衣襟，几乎要把布料揪碎。
季照安的心跳很快，几乎是灵力一顺进去江熠就发现了，他后知后觉发现季照安的紧绷僵硬，猛地收回了按在季照安肩上的手，少有的不自在漫上心头，指尖下的皮肤忽然变得灼人起来，江熠引着灵力细致又快速地游走一圈，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收回了灵力和手。
季照安飞快拉上衣服整理好，感觉自己烫的要冒烟了，头也不敢回地道：“没事就好，我就是想让师父放心一下，我有事肯定会和师父说的，师父千万别再让心魔影响了，我、我去看看杜兴咋样了。”
说完，季照安逃也似地溜了，徒留一地不着痕迹的狼藉目光给江熠。
江熠：“……”
心魔倒也不比这场景棘手。
半晌，云沉犹豫着走近问：“你这是……想清楚了？”
江熠面无表情看他。
想到方才种种景象，云沉痛心疾首：“你身为师长——你这、唉、罢了，自古以来也并非没有先例，你要真想清楚了我也不好再说……”
江熠抬脚走了。
“？”云沉震撼、难以置信，“江时岓？！”
……
杜兴正在算还有多远能找到最后一批人，旁边一屁股坐下来个脸红脖子粗的家伙，杜兴扭过头惊一跳：“你怎么熟了？”
季照安曲着一条腿，扒出瓶凝神丹往嘴里倒，急得杜兴一把夺过去倒出剩下的丢给沉川和昂扬：“当饭吃呢？你吃多浪费。”
季照安吞了几颗，磕在膝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竟没和他计较还嘴，杜兴又惊疑不定起来：“没事吧？无忧长老那会儿扣着你，你受伤了？”
“……”快憋出内伤的季照安幽幽看向他，“盼我点好吧。”
杜兴选择传讯：“无忧长老都主动抱你了，你还不好？”
“好是好，”季照安欲言又止，“……算了。”
杜兴拍拍他的肩：“嗐，天底下没有一蹴而就的事，这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
季照安不吭气，江熠要真是那心思就好了。
杜兴道：“不过说实在的，你下次还是收敛点，还好这儿只有我们和云家，要是给别的人看到了，指不定要传出去什么话呢。”
季照安目光不善地盯着他：“传的还少么？”
杜兴略感心虚：“又不是我传出去的。”
季照安上下打量他，杜兴被看出一身鸡皮疙瘩，往旁边挪了挪：“你自己心志不坚，可不能……”
“多谢。”
还好有杜兴这张嘴，说两句比清心咒和凝神丹管用多了。
“欸？”
怎么突然说人话了？
*
魔修没有再来，最后一批人顺利带回，仙门重新聚齐，江熠折身去接应辛炎几人，见到瑟瑟发抖的熟悉面孔时，季照安和杜兴齐齐一愣。
孟林和叶繁眼见着是想扑过来的，但抬眼瞥见江熠和云沉，又生生忍住了。
五个元婴，身边只有一个无风长老，居然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季照安和杜兴一脸迷惑，不等问出口怀里就被塞了五颗蛋，沉川被迫进入孵蛋状态。
一到昂扬背上，孟林五人一扫最初的怂样，兴奋地上下一通摸摸，被季照安和杜兴强行按住逼问，才知道是一路垫着天阶法器过来的。
杜兴听完龇牙咧嘴一阵肉疼：“你们这一趟不会把宗门的家底败光了吧？”
一个暴栗敲在他脑袋上，辛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出门一趟对为师的意见这么大了？”
杜兴捂着脑中苦脸转头：“弟子没有说师父啊。”
辛炎没理他，瞥向季照安：“疯玩这么多年，舍得回来了？”
“无风长老。”季照安起身恭敬拘了个礼，笑道，“早就腻了，还是宗门好，有无风长老给撑腰哪儿都能来去自如。”
辛炎被哄得高兴，仔细把人里里外外看了个遍：“长大了，越发风流倜傥了。”
季照安谦逊道：“长老谬赞。”
辛炎看不透修为，一时惊奇：“什么境界了？”
季照安：“大乘大圆满。”
低低的抽气响起，身后突然多了几道炽热的目光，季照安一脸虚心地半垂着眼睫站在辛炎面前，辛炎震撼少顷，话不成句地夸了几句，脸色却有点不对劲。
辛炎走后，季照安被孟林几人拉着问，杜兴戳了戳他：“我怎么觉得我师父有点怪怪的。”
季照安打发了几个好奇宝宝去看昂扬，掐了个隔音罩道：“你也觉得？”
杜兴点头：“感觉听到你的境界后师父没有那么高兴呢？”
季照安沉思：“因为我不是他徒弟？”
杜兴横了他一眼刀：“我师父是那种人么？从小就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你筑基师父比看到我筑基都高兴，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两人无言对视片刻，齐齐扭头看向后方隔音罩内的人。
辛炎背对着他们，看不清神色，动作却十分夸张，估计没说什么好话，颤颤巍巍的指头恨不能怼到江熠脸上，江熠不喜不怒泰然自若，云沉呆坐一边，居然也没有当和事佬的意思。
季照安不爽，拐了杜兴一下：“无风长老说什么呢？”
杜兴不甘示弱捣回去：“我怎么知道？你有本事你站过去听。”
季照安恍然：“有道理。”
“！”杜兴拉住说着就要起身的季照安，瞪大了眼，“你疯了？我师父分明是在骂人啊！”
季照安看他：“骂的是我师父。”
杜兴险些呕出一口老血：“你看无忧长老像是在意的样子吗？”
季照安掰开他的手，凝重道：“我在意。”
然而不等他挣扎起来，杜兴又推了推他：“无忧长老说话了。”
季照安扭头，没来得及看到江熠说话，只看到辛炎和云沉同时一顿，随后辛炎一甩手怒气冲冲走了，云沉看了看江熠，像是轻轻叹了口气。
杜兴戳季照安：“一个条件，我去问我师父。”
季照安起身就走：“成交。”
见他走近，云沉同江熠说了句什么，起身离开，江熠刚撤了隔音罩，又被他随手落了个新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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