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照安确实有见魔族,他想知道怎么才能融合魔气和灵气,入魔这么久,实际上他并未用过魔气,说不忧虑是假的,毕竟他体内还有一只蠢蠢欲动的蛊虫。
天道告诉他魔灵双修可以存在,却没告诉他怎么才能同时掌控魔气和灵气,以至于他被迫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境地,直到沉川苏醒了记忆。元兽能以元气修行,那为何他不能?或许会艰难很多,却是他目前最为稳妥的出路。
但现在的修真界不是三千年前的修真界,解仪分离了魔气和灵气,元气不复存在,好在天道和谈济都想恢复元气。
如果一切都会重回正轨,那他也不可能永远拘着魔族,与其等到不得不为的时候,倒不如提前卖个人情——放魔族回黑渊,换融合魔气灵气和拔除蛊虫的办法。
但此举极为冒险,他在能保证万无一失之前还不敢和江熠说,只能偷偷去见谈济,谁料他还没和谈济谈妥,就被江熠发现了。
所以江熠一直都知道,也有明里暗里地提醒过他,只是他没听出来,还自作聪明地一面坦诚一面欺瞒。
季照安又惊又惧地捏紧了那片羽毛,丢也不是留也不是。
*
仙门在换季时散落各方,或多或少都遭遇了魔修侵袭,通过魔修出现的方位,仙门大概确定了魔修所在的方向,辛子允第一时间告知了江熠,正是他们发现第一个传送阵那边。
残阵存于黑渊上,魔修果然躲在黑渊中。
江熠想探一下虚实。
虚空中不分界限,昂扬飞着飞着忽然停顿了一下,杜兴一愣,对辛炎道:“师父,前面就是黑渊了,昂扬闻到了。”
正事面前情绪靠后,辛炎看了眼江熠和云沉,对杜兴道:“不用停。”
江熠布下匿形阵,同云沉和辛炎分站三方,神识谨慎地展开。
这几日昂扬一直不得休息,连带着审问魔物的时间都没有,但人都进黑渊了,怎么可能不找那些失踪的弟子。
季照安一边催着沉川赶紧吓唬那几颗蛋,一边戳杜兴:“把抓的那几个魔物揪出来让昂扬问问,看知不知道魔修把人关在哪儿。”
江熠忽然叫他:“季照安。”
“……”季照安老实走近,“师父。”
江熠:“对黑渊知道多少?”
谈济曾和他说过一些,季照安回想一番:“师父想去什么地方?”
江熠道:“修士能去的地方。”
季照安愣了下:“除了传送阵,黑渊没有修士能落脚的地方。”
江熠皱了下眉,没有再追问,又有些好奇:“为何要隐瞒此事是你师祖做的?”
季照安撇嘴:“有损师祖在师父心目中的形象。”
江熠:“……”
季照安总觉得不对,江熠对此事好像没有太大反应:“师父早就猜出来了?”
一目了然的事情,甚至没有猜的必要。
“嗯。”江熠拎出一个储物袋抛给季照安,“打开。”
“……”季照安打开储物袋,里面是失踪弟子留下的玉牌,他抹了储物袋上的印记,任由玉牌的气息透出,迷茫道,“师父没有感到失望吗?”
江熠:“失望什么?”
季照安:“对师祖失望。”
江熠沉默片刻:“你对为师失望过么?”
季照安又想起那片羽毛,闷声道:“不敢,都是弟子让师父失望。”
江熠轻笑:“那就是有过。”
季照安妥协:“但不一样,我只是气师父不找我不心疼我,而非对师父的为人处世失望。”
“你师祖的做法让你失望了?”
“……嗯。”
“为师做的就没有错处了?”
“当然,若我在师父的位置,我也会那么做。”
江熠微微一愣,神识忽然扫到前方某处有灵力波动,转瞬即逝,江熠神色一凛,来不及再想,杜兴得了指示,按着昂扬调转方向直奔那边。
幽深漆黑的空间向着前方无限延伸,一处空间碎片上歪七扭八捆着几十个伤残修士,均被禁了言,目眦欲裂地看着又一个同伴被推进残破的阵法中。
“还不行,又死了。”魔修烦躁地抚过掌心,一把又拖出个修士,指挥残阵边的魔修,“你,换到对侧去,魔气收一半填在那个角,再试一次。”
有魔修担忧道:“这都一日没送人来了,再这么试下去要不够用了。”
拖着修士的魔修踹了他一脚,不耐烦道:“又不是让你跳,墨迹什么,谁先调试出阵法谁就能记大功,不这么试你知道怎么弄?修士多的是,今天送不来明天也能送来,操心什么,做你的就行了。”
被拖着的修士身上遍布着被魔物爪牙勾出的伤,灵力所剩无几,奄奄一息被扣进伤口提着,他急|喘了两下,忽然张口咬在那魔修手上,魔修猝不及防,惨叫一声把人甩开,小臂却已然多了个血淋淋的洞。
修士吐了肉,呸了两口血沫,狠戾地冲那魔修露出个笑。
魔修暴怒,魔刀悍然砍下:“找死!”
修士睁着双血丝遍布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昂头等死,魔刀铿锵落下,却没有落在他脑袋上,修士愣住,魔修缓缓低头,看见自后向前穿透身体的长剑。
而不等其他魔修反应过来,剑光一闪而逝,围着残阵绕了一圈,将所有魔修通通扫进了残阵,隔音罩及时落下,阻隔了惨叫声传播。
庞然魔兽踏足而至,两列弟子流水般有序落地,尚在等死的修士茫然地看人走近,走在前方的一云家弟子在他身侧蹲下,撤了禁言咒喂给他一颗止血丹,苦笑道:“道友莫哭,是我们来迟了。”
魔修的尸体被尽数丢进残阵,江熠三人正在研究毁了这残阵是否会惊动其他魔修,杜兴和孟林几人兴冲冲掏出了一堆傀儡,是他们在堕海秘境捏了却没用上的那批:“长老,可以扎几个傀儡在这边,远看不会有问题的。”
季照安捏着一沓爆破符抹上自己的血,挨个往傀儡身上塞:“师父放心,这符的威力足够毁了这残阵,我画了法咒,碰到魔气就炸,再留一缕神识监视就好。”
云沉/辛炎:“……”
江熠略一思忖,点头让他们布置上。
全程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一众人带人撤离,在昂扬背上疗伤问话,得知魔修抓他们就是为了试残阵是否能通人,几乎每日都会有魔物送新抓的弟子过来,伤重的先丢进去,免得死了就没用了,听说在他们之前都是抓散修试,现在应该已经有补好的传送阵了。
一群弟子听的浑身发抖,江熠几人问过剩余残阵位置就走了,长辈一走,剩下的弟子终于忍不住痛骂出口,杜兴扯着季照安快要气疯了:“沉川还要多久才能孵化它们?”
季照安瞥了一眼,大概是沉川并非沉睡状态,威胁有点大,五颗蛋均已经有了裂隙,季照安趁热打铁,一人放了点血喂了,估摸着快点或许两日就够了。
但还要两日。
昂扬顺着剩余残阵的方向寻了过去,碍于要速战速决不能惊动其他魔修,一群摩拳擦掌的弟子们没有机会出手,救回的弟子越多,听到的惨状也就越多,昂扬背上怒气冲天。
越往黑渊内走,一众人的动作越紧迫,江熠动手越来越快,杜兴几人甚至要在路上就把下一个残阵边需要的傀儡准备好,季照安时刻盯着之前走过地方的动静,一旦有一处暴露,他们就会被发现。
储物袋内的玉牌被一个个认领回去,已然失了色彩的被挑出来另外放置,季照安沉默地看着其中一个,上面的苏汇二字安静黯淡。
季照安忽然就明白了江熠那句话——我看一次,便想踏平魍魉谷一次。
可惜没有时间让他多愁善感,一缕缕寄存于傀儡的神识中,有一处迎来了另一批魔修,为首者兜帽盖脸,下巴白骨嶙峋,双臂诡异扭曲。
季照安神色一冷:“师父,项子石发现了。”
江熠拧眉,云沉紧盯前方:“残阵数目应当确定了,目前还有两处没去。”
季照安捞出沉川起身:“沉川是上古元兽,空间缝隙虽然不能久待,但在黑渊坚持一会儿不是问题,项子石很快就会追来,师父,我可以去一处。”
仅一息,江熠拍了下云沉的肩,问季照安:“谁的魔兽孵化的进度最快?”
季照安:“叶繁。”
江熠抬手从他手中顺走沉川,走向西南方向,“带上他,西南这处更近,我们去这边。”
云沉扬声:“时岓,一刻钟。”
江熠头也没回:“好。”
一刻钟后,死生不论,大部队撤离,弃车保帅。
季照安没法,掏出剩下的四颗魔兽蛋丢给孟林,拎起茫然的叶繁拔腿追上江熠。
其实不是所有残阵处都还有幸存的仙门子弟,他们就走空过几个,但没有人愿意在这时做二选一的取舍题。
季照安道:“项子石在检查其他残阵,已经炸了三处了,不过魔物的速度没有昂扬快,他想追上云伯他们至少还得半个时辰。”
叶繁惊呆了:“这这这、这么快?”
季照安点头:“大概炸五个他就会直接追过来了,不会等炸完的。”
江熠忽然道:“沉川为何不能穿梭空间缝隙和黑渊?”
上古元兽能压制魔兽,怎么会连这个都做不到?
沉川紧闭着蛇嘴不吭声,憋屈地甩了甩尾巴。
季照微妙地沉默了一下:“境界不够,鳞片只漂亮不扛事儿。”
江熠:“……”
沉川愤怒地吐信子。
季照安当了回贴心主人:“没有元气,它修炼进度就缓了许多。”
江熠静默须臾:“嗯。”
季照安悄悄瞥江熠,犹豫道:“师父,如果一切退回到三千年前,你能接受吗?”
江熠偏头看了他一眼,淡声问:“同那魔头谈了什么条件?”
竖着耳朵凑热闹的叶繁瞪大了眼。
“……”季照安有点不自在,但老实本分了许多,“还没谈拢呢。”
江熠不咸不淡笑了声。
季照安:“……”
可能是没见过江熠笑,叶繁下意识脖子一紧,揪着季照安的衣摆往后缩了缩。
不等季照安解释,江熠神情微凝:“有渡劫期魔修靠近。”
对方赶的很急,气息未加收敛,应当是接到项子石通知刚赶过来,魍魉谷内渡劫期魔修共五人,这次逃出来两人,一个项子石渡劫中期,另一个渡劫大圆满。
季照安猛地握住江熠,江熠掰开他的手,淡声道:“既然来人,说明这边还有被困的弟子,我拦住他,你们救人。”
话音未落,凌鸿已然窜出,将还没意识到危险靠近的魔修尽数推进残阵,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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