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忽然惊觉一件惶急事。
汤池水深过腰,脚趾探不到池底,自己全身都系在沈徵身上。
他素日提笔作书,洋洋洒洒一挥而就,臂膀间却无蛮力,长劲不足。
陡觉被硬实开拓,温琢惊惶之下忙收紧双臂环住沈徵,本能地想将身子往上提。
奈何肌肤覆汗,滑不留手,他气力又不济,竟由着自己一点点往下滑去。
他双腿乱蹬,溅起满池水花,状若溺水之人作最后挣命。
他只好急声哀求:“殿下……慢点!”
然而沈徵坚定不移,任他滑坠到底,才猛地收力,锢着他腰肢。
把他严丝合缝地嵌在自己身前。
“早就想这么做了。”
沈徵拂开他贴在颊边的湿发,指腹摩挲他绷成一线的唇,目光沉沉锁住他,认真欣赏他脸上慌急、好奇、惊愕,以及深藏眼底的渴求。
“晚山真美。”
“尤其是受困于君臣礼教,违心趴伏,忍着疼,又偏偏逃不开的样子。”
他低头,唇擦过温琢红透的耳尖。
“明明聪慧无比,智计卓绝,朝堂之上能运筹帷幄,却偏偏没法子让自己脱困。”
“因为惩罚你的,是你亲手选的学生,亲手扶持的储君。”
他指尖抚过温琢那处受苦之地。
“这里经掴生温,胭红匀染,丰圆莹润,宛若熟桃,覆掌上去,便轻颤不已。”
沈徵的声音愈发低哑,五指用力抓住,揉捏。
“我实在心动至极,想将你束在榻上,囚于东宫,一辈子都逃不开。”
然而他话锋微转,手指扯开自己衣上最后一根系带。
“不过之前惩罚还未完,哪能给奖赏。”
每一个字落下,沈徵便顺势将他向下压去。
一下,又一下……足有上百。
奖赏在哪儿?!
温琢愤懑地抬眼,水雾蒙眬的眸子红得委屈,可那点怒意刚起,就被腾腾热气蒸化,撞碎了。
他仅剩的倔强荡然无存,无法控制地哭出来,泪水像是要把本就湿淋淋的亵衣再打透一遍。
这感受太过陌生,也太过浓烈。
他虽甘愿在沈徵面前伏身,却是第一次被如此对待。
沈徵实在天赋异禀,让他五脏六腑都似挪了位置。
恍惚间,他竟想起那日沈徵带他策马奔驰清平山。
马背颠簸得厉害,御鞍生生刮磨着他的双腿,暮色四合,马蹄声聒耳,他眯眼望见一线虹霓,下一秒,又眼睁睁坠入气吞山河的黑夜。
他闭目受着,马背起伏如青脉,将他衣衫扯得狼藉,他被猎猎晚风刮磨着胸,直至长龙卧野,心神俱颤。
他陷在无边泥泞里,再也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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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重,放肆地泄出声音。
长久奔驰,他下肢发麻,终于妄图脱开双臂,胡乱去扒池边的青石,恳求自己最畏惧的水,分开一条生路,助他喘口气。
可他毫无水性,水波无理阻着他,泉水裹着热气,烧得他周身红胀愈发滚烫。
他脚下生滑,指尖堪堪攀到池边青石砖,一丝侥幸刚生,就被沈徵攥住腰侧,狠狠拖了回去。
任他怎么蹬动挣扎,都敌不过沈徵严苛训练过的体魄。
那点反抗鸿**般可笑。
温琢终于崩溃,埋在沈徵肩头啜泣,自欺欺人般,不敢去想稍后的命运。
沈徵此刻反倒静了下来,不再说那些撩拨的话。
他只轻轻抚摸温琢散在水中的青丝,任那乌发随波散作蔓草,又被生猛水波击得散乱。
温琢的目光渐渐蒙了层懵懂,竟在疯狂里,觉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
酣愉滋长,如春水漫堤。
他止了大哭,只小声呜咽,整个人都在发颤。
半晌,竟吐出一句自己都不敢信的话——
“殿下……还要。
沈徵低笑一声,遂了他的愿,弄得他无风起浪。
“舒服吗?
沈徵双眸深浓,居高临下望他。
温琢忙用亵衣残片遮住脸,半晌才不甘不愿哼出一声:“嗯……
“是奖赏吗?沈徵又问。
“嗯……他连喘几口,竟忍不住透过薄布,偷觑反问,“对殿下是吗?
沈徵拉过他的颈,低头深深吻了下去,哑声道:“如获至宝。
日头渐坠西隅,汤池里的温热褪了几分。
温琢蜷在旁侧木榻上,浑身软乏得提不起气力,任由沈徵舀了温水细细替他擦拭,将周身沾着的菖蒲香一点点洗去。
他眼睫半垂,眸光慵倦。
唯有身后那处还在无意识地轻缩。
余韵久久未平。
沈徵抚过他身上错落的指印,几乎遍布周身,瞧着好不可怜。
末了,他目光凝在那两处旧烫痕上,心头一酸,竟忍不住俯身,轻轻托住,以唇覆了上去。
温琢忽觉旧疤传来柔软温凉的触感,惊得撑开眼。
他仍旧自卑,仍旧难以启齿。
“殿下不可!温琢嗫嚅着推拒,可他连抬手的气力都无,触到沈徵衣襟就软了下去。
“殿下可以。沈徵不听,只用无数细碎的吻,一点点覆过经年的疤,试图填合他心中的伤口。
麻痒劲儿从疤痕窜上脊背,温琢只得攥紧榻沿,闭目垂睫。
他将一身狼狈尽数卸下,在沈徵面前毫无遮掩,一览无余。
忽然,他的手指被轻轻捏起,一枚微凉的物什套上指骨,还未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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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身后的怀抱松了沈徵转至他面前竟在木榻前缓缓跪了下去。
温琢心头剧震猛地支起上半身怔怔瞧着他。
见沈徵一膝磕在地上温琢只觉君臣礼教轰然压来几乎要索了他的命。
身为臣子怎敢让储君下跪简直冒天下之大不韪!
他慌忙去抓沈徵的手臂却抓不起来于是便要撑着发软的身子滑下榻去与他一同跪了。
沈徵却稳稳扶住他正色道:“明日是你生辰我辰时需往父皇寝殿问安直到巳时参朝才能与你短暂相见但百官俱在我也不能表露什么唯有此处无人此刻寂静所以只能趁这个机会。”
沈徵跪得笔直却毫无卑微之态反而目光虔诚缱绻爱意浓烈:“在后世这是向心仪之人求爱的必行之礼我单膝跪地奉此戒环乞求晚山爱我。”
温琢这才凝眸看向自己的手指一枚细环仔细圈住指骨严丝合缝环身精雕细磨还缀着一点南红艳色温润。
他心下霎时动容眼眸烘热便要伸手环住沈徵的脖子将自己凑过去。
可他到底思绪敏捷记忆过人忽的想起一事歪头凝着戒环眉间浮起疑虑:“可殿下曾说南屏的拜师之礼……”
沈徵终于忍不住笑了眼底温柔漫溢:“所以我说我早就倾心老师。”
“殿下?!”
沈徵起身去堵他的唇不许牙尖嘴利的小猫奸臣算这笔旧账。
把人亲得七荤八素又软回榻上沈徵才怜惜地抚着他的鬓发低声道:“晚山生辰快乐晚山每个生辰都要快乐。”
“唔……”
这天天近黄昏温琢才得以踏出东宫。
据传他突感风寒浑身无力昏昏欲睡而太子尊师重道关怀备至竟与他同乘步舆亲自送他出了紫禁城扶上那辆红漆小轿。
温琢靠在沈徵怀里身子软得坐不直将颈子遮得严严实实。
他身子素来羸弱每至冬日就要受寒告病所以宫廷内外无一人怀疑更无人知晓他那身澄红官袍之下是何等的狼狈。
及至掌院府
柳绮迎手上还沾着做扁食的面粉听小厮苦着脸絮叨了几句顿时一惊:“大人病了?!”
温琢不好意思否认只作没听见步伐虚飘地往后院走。
江蛮女忙扶着他进了卧房燃起炭盆替他解下繁冗的官服配饰。
柳绮迎一眼便瞧见了那明显大了一圈的亵衣。
她微眯起眼暗中思量见温琢钻到被中哈欠连连就要睡去她忽然揶揄道:“大人早上上朝还精神得很怎的下午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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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老郎中可不好请,不如我现在让他来为大人施针吧。
温琢从被里探出一双眼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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