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区马路上。
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少了一个车门,里面坐了几个风格迥异的年轻人。
穿古装的冷脸帅哥,车内打伞的怪异女孩,呆愣抱包的傻子,还有一个一身皮衣坐副驾驶上的狂野男孩。
就这样,车外贴着修水管修下水道的面包车路过十字路口时,保险杠还掉了。
发动机发出如同老黄牛般不堪重负地一声眸,混着听不清楚的音乐,飞快蹿出,行使在城市街道。
此刻,车内。
“把自己当皇帝~~自以为了不起~~碎碎念大~道理~~!谁不知道你有的只是运气~!”
老式磁带音乐盘卡壳滋滋两回,磕磕绊绊把这首超燃歌曲播放完。
伏卿终于受不了,等待红绿灯期间,一拳把磁带盘给打得吐出磁带。
一下子,面包车内死寂一片。
“你不是鬼王吗?这么能找到烂的车,踩个油门比踢足球都费劲。”徐宴白凑到前排,看着沛新都肩膀上带着几缕鸟毛,忍不住扒拉两下,“你们地府现在也裁员啊?”
沛新都不满意徐宴白的话,白了他一眼,扭过身子,道:“知足吧,地府改革,经费批不下来。这是我唯一能挪用的经费。”
车辆再次启动,松开刹车时就跟指甲刮在黑板上一样难听。
伏卿切了声,打方向盘,她说:“找遍整个城市都找不出这么烂的二手车。”
“事故二手车。”沛新都义正言辞的打断她,“很难找的。”
“吱呀——”
伏卿猛踩刹车,在路边停下。
尖锐声响引得在场人纷纷捂耳,吸气。
“什么车?!”
见状,沛新都清嗓子,“车主便宜卖的,他已经从十八层地狱破格升到了第十层。”
伏卿:……
其他人:……
齐连筠道:“真为你们地府的经济状况感到担忧。”
“这位女士,”沛新都扭过身子去看齐连筠,“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工作单位,你侮辱我就代表侮辱她。”
说着,手指指向开车的伏卿。
伏卿两眼一耷拉,道:“我是兼职,领导。”
“伏卿同志,你不要谦虚。这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好。不愧是我选中的直系下属鬼差。”
“我的社保什么时候到账啊老大。”伏卿说着,又认命踩上比金刚石还硬的油门,再次踏上车流大军中。
“对了。”沛新都径直忽略伏卿的话,看向后排三个,朝徐宴白伸出手,“第十殿侦鬼局局长,沛新都。”
徐宴白看了看沛新都伸出的手,压不住笑意,双手握住对方,笑嘻嘻地说:“齐家寨牛羊庙庙长,徐宴白。”
“有幸。”
“很幸。”
二人握完,沛新都又看向齐连筠,唇角含笑,一派友好姿态。
齐连筠面色依旧,只伸出手指拍了下沛新都。
“齐连筠。”
指尖残留一点温度,带着微不足道的疼。沛新都笑意更甚,偏头看向臣玉。
臣玉冷着脸抱着手臂一言不发地回望。
“他叫臣玉。是个鬼。”徐宴白替臣玉回话,“是个善良的好鬼。还帮助我们完成任务呢。”
“哦。”沛新都拖着声音点头,好似第一天见到臣玉一样,他挑了下眉说:“确实很善良。”
正说着,手忽然被徐宴白抓住。
“你能让我当鬼差吗?”他问:“我具有吃苦耐劳,勤劳勇敢的精神,我熟练运用各类软件,富有网感以及……”
他顿了一秒,说:“我小学三年级是优秀班干部和三好学生。”
“你boss直聘呢?”伏卿冷不丁地说。
打着方向盘拐进车站,她道:“赶紧下车走人。”
沛新都也只好尴尬笑笑,抽回手,说:“你看你这事儿闹得。你姐不是还要带你去做检查吗,下次吧,下次一定。”
于是徐宴白怀着检查回来就能当上鬼差的美梦,被齐连筠连揪带拖地挪上车站口。
等到再看不见他们二人的身影后,伏卿才转身开车门。
“伏卿。”沛新都站在她身后,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
伏卿弯了弯唇,靠在车边,她抬头看向城市的高楼大厦和被云层遮住的太阳。
说道:“你给的那本生活小窍门确实好用,冲这个,我们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沛新都还想说什么,但手表猛然发出几声嘀嘀。他简略看了下,说:“还有点收尾工作要处理,我就不送你回去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辛苦了。晚点注意手机信息。”
伏卿:……我的手机已经粉身碎骨投胎了。
沛新都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堪堪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欲言又止地说:“那本小窍门……是我自己的珍藏,不是捉鬼秘籍。”
也就是说,堂堂鬼王,连煮饭用热水还是用凉水都得看窍门,而伏卿居然拿着这本窍门去捉鬼……
伏卿一时间嘴角僵硬抽搐两下,扭头钻进没有车门的面包车。
一踩油门,开出了战斗机的速度。
不出三十分钟,伏卿把车开进了一个巷子,拐了三七下又进社区,而后在一栋老式建筑前停车。
伏卿下车,抬头看。
这是她两年前买的房子,只住了几个月,就出差至今。
叹了口气,伏卿刚要朝楼道走去,就听见下来的邻居大妈喊自己。
邻居领着自家外孙女,正往社区中心去,一看伏卿回来了,连忙道:“小卿回来了,前几天有个人说你马上出差回来了我还不信呢,没想到你这差出了一年多。外调了吧,高升咯。哎呦,真是恭喜你。”
外孙女长得可爱,露出牙齿甜腻腻地给伏卿双手合十拜拜。
“姐姐你好厉害。”
伏卿尴尬笑笑,没回应。
“哎呦,还带男朋友回来了啊。还穿的古装,这么有格调。这次应该不走了吧?好福气嘞。”
邻居笑呵呵地看向伏卿身后的人,牵着外孙女下楼离去。
这时伏卿才反应过来,臣玉还跟着自己。
回头一看,臣玉正抱臂,冷着眼看伏卿。
二人气氛一时怪异。
“他们,看得见我。”臣玉问,故意又说:“男,朋友,是什么关系。”
伏卿呃了声,不知道怎么解释,一番心里斗争后还是带臣玉上了楼。
一开门,发现房子已然被打扫过,任何设施都没有动过,甚至连二楼露台上种的杂草都打理得干干净净。
伏卿都有些语塞,杂草何必打理,都叫杂草了……这个沛新都……怪不得没经费买车。
她检查一番家里大致情况,发现基本上和她走前差不多。
又见客厅茶几上摆着一部手机,等开了机才发现,和她之前用的手机差不多,只不过更新更快更流畅。
见伏卿摆弄这手上的东西,臣玉靠在门口没说话,打量着伏卿的家。
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也没有特别的装饰,全体偏暖的装潢,一个房间,一个大厅,一个……好似是沐浴地方。
恰好夕阳打进落地窗前,臣玉静静望着伏卿,见她额前的朱砂痣落隐落现,光线打在她发上显得极为柔和。
很快,伏卿伸了个懒腰,站起来道:“点了吃的和你的洗漱用品外卖,我先去洗个澡,到了你自己从门口拿进来。”
说着拐进房间翻箱找柜几分钟,又进了浴室。
臣玉就这样在门口站了三十分钟,直到外卖员拎着东西上楼。一看门口站着个穿古装的男人,十分冷静地打开手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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