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仇人?”赵姑娘声音拔高了半度,“她全家不是男主杀的?她爹的脑袋不是男主砍的?‘身不由己’四个字,比她爹的脑袋还重?”
沈沅低声说:“我见过一个更离谱的,女主被男主卖给仇人,受尽折磨。后来男主后悔了,来救她。女主说‘我恨你’,男主说‘我知道’。然后女主就跟他走了。走了……”
“然后呢?”楚姑娘好奇的问,不问不知道,一问差点恶心死。
“然后她给男主生了三个孩子。”
一众姑娘听了之后感到一阵恶寒。
“这种人,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周姑娘脱口而出。
秋如月冷冷道:“不是被驴踢了,是写书的人觉得女人的脑子天生就该这样,男人虐她千万遍,她待男人如初恋。写书的人觉得,女人没有自尊,没有记性,没有骨头。男人只要够好看、够有权、够会说话,女人就可以把杀父之仇忘了。”
叶悠竹轻轻笑了一声,这些姑娘们挺有意思的,都有自己的见解,若是将她们这种思想用在该用的地方……,想着自己也是说两句吧。
“本宫在宫里见过一种人。”她用开头就吸引读者的话来说,“他们对天下人都坏,可对一个人好。被好的那个人,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可她不知道,一个对天下人都坏的人,对你好,不是因为你特别,是因为你有用。等你的用完了,他对你,和对天下人,是一样的。”
众位姑娘们连连点头,这话确实是道理,非常的赞同。
沈知节又翻了一页,皱着眉头念道:“‘宴会上,嫡女设计捉奸,想让庶女身败名裂。’”
她念完,满头的问号,又把册子一合,看向众人。
“我就想问一句,哪家的宴会?谁家的宴会能让你一个外人进去‘设计捉奸’?主人家是死人吗?满座宾客是瞎子吗?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别人家的宴会上搞这种下作手段,主人家不把你打出去?”
沈知节看完之后,世界观重塑中……
赵姑娘点头,立刻现身说法:“就是就是,我上次在我姨母家的宴会上,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花瓶,我姨母念叨了我三个月。你还想‘设计捉奸’?主人家能让你活着走出大门?”
李蘅芜翻到一页,念道:“‘男主宠妻灭妾,把全家老小都关起来了,连亲娘都不要了,就为了让女主开心。’”
亲娘,都,不要了???
所有人在思考这些东西真的是人写出来的吗?或者说这本书里的男主真的是人吗?
李蘅芜看着每一个字都认识,怎么连起来读就不知道要表达什么了。
李蘅芜又道:“我就想问宗族是干什么吃的?你亲娘是诰命夫人,你说关就关?你以为你是皇帝?”
沈知节冷笑一声:“写这种情节的人,怕是连宗族两个字都不认识。”
王姑娘翻到一页,脸色沉了下来。她没有念,只是把那页递给旁边的周姑娘。周姑娘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又传给赵姑娘。
赵姑娘看完,深吸一口气,念道:“皇帝殉国了,满朝文武死战。主角叛国了。为了一个男人,把城池拱手让人,把父兄送上断头台。”
所有人:“……”
黎映棠听了以上这些话,只觉得荒唐,这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念完,她把册子往案上一丢。
“我父亲被贬岭南,去的时候带了一包家乡的土。他说,死也要死在故土。他没有叛国,没有逃跑,他还在撑,这个主角倒好,皇帝都殉国了,她叛国了。还觉得自己情深义重?”
周姑娘低声说:“写这话本的人,知不知道‘忠’字怎么写?”
周姑娘都快气死了,狠狠的将手中的话本往案上一甩。
楚姑娘翻到一页,皱着眉头念道:“‘主人随意处置奴仆,不给分毫工钱,打死了也不用偿命。’”
楚姑娘读完之后:“……”
“各位,你们谁家的奴仆不给工钱的?签了契书,就有工钱。打了骂了,官府要管。打死了,要偿命。‘随意处置’这四个字是这么用的?”
秋如月冷冷道:“我父亲办过这样的案子。主人打死奴仆,判了绞监候。大雍律有明文,奴仆也是人,不是物件。”
沈知节又翻到一页,念道:“‘嫡女重生归来,把庶妹打断双腿、灌了哑药,卖去最低等的窑子。读者纷纷叫好,说这才是大女主。’”
“把人打断双腿、灌哑药、卖去窑子这叫大女主?这叫禽兽。写这话本的人,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写成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还觉得这是‘爽’。”
已经有人发出了疑问:“人言否?”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
“我祖母是庶出,她守了安远侯府二十年,把五个孩子拉扯大,没有一个夭折。她没有打断任何人的腿,没有灌任何人的哑药,她靠的是自己的骨头硬,这才是大女主。”
楚姑娘轻声说:“我庶妹叫楚明珠。我爹起的。‘明珠’掌上明珠的意思。写这话本的人,大概觉得全天下的爹都跟她们村口那个打孩子的醉汉一样。”
赵姑娘笑了:“我跟我庶妹,昨天还一起做了香囊。她绣工比我好,我求了她半天。她说‘姐姐求我啊’,我说‘求你’。她说‘不够诚心’,我说‘请你吃糖’。她说‘成交’。”
众人笑了起来,平时这赵姑娘看着挺正经的,怎么在家里这么不正经?
沈知节又翻了一页,忽然笑出了声,那种被荒唐到了极点的笑。
“你们听这个,‘嫡女的眼泪能化作珍珠,血液是疗伤良药;庶女的眼泪是脏水,血液被污蔑为毒药。’”
她笑得直拍桌子,快喘不上来气儿了。
“我的天,写这话本的人是不是还觉得,嫡女的洗澡水能治百病?要不要拿个碗来接?”
亭子里笑成一片,赵姑娘笑得趴在案上,被王姑娘拽起来,又趴下去了。李蘅芜笑得直摇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差点呛着。沈沅笑得用手帕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姑娘好不容易止住笑,又翻到自己那本,指着某一页:
“还有更绝的,‘算命先生固定说辞:嫡女凤格天成,庶女天生贱骨,克父克夫克家。’”
“我爹要是听见有人这么咒他女儿,能把那算命的腿打断。”
笑过之后,亭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可赵姑娘的手指又翻到后面几页,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脸色变得铁青。
“怎么了?”旁边的王姑娘凑过来看了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一个人脸色这么难看,瞳孔猛地一缩。
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恶心的都要吐出来了。
赵姑娘深吸一口气,把那页举起来,声音发颤:“你们再看看这个。”
她念道:“‘嫡女重生归来,将庶妹绑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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