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应和。有人已经提笔蘸墨,有人还在低头沉思。
黎映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铺着一张宣纸,笔搁在砚台上,一动不动。
而在主位右侧,有一张稍高的案几,案上摆着的是御赐的雨过天青茶盏。
墨色绣金的衣裙,发间簪着银花步摇,头发高挽成髻,垂落两缕青丝,她端坐于宴会席位中,眉眼间尽是世家贵女的温婉从容。眉目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她自始至终没有和任何人寒暄,只是安静地品茶,偶尔抬眼看一看人群。
有人悄悄悄悄议论:“公主也来了?”
“听说是黎姑娘下的帖子,公主竟真赏脸了。”
“嘘,小声些。”
黎映棠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在那玄色的身影上停了一瞬。叶悠竹恰好抬眸,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又各自移开。没有行礼,没有寒暄,可那一眼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已经传递过了。
黎映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铺着一张宣纸,笔搁在砚台上,一动不动,她不是来写诗的。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的诗都写完了。黎若意让人把竹筒收上来,一封一封拆开,当众唱读。每一首诗念完,在座的姑娘们就举手投票,旁边有人专门计数。
前面几首诗,票数平平。到了第五首,念诗的侍女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端午》
艾叶如旗照眼明,榴花似火映帘青。
谁言女子无英气,也向涛头立一旌。
亭子里安静了一瞬,下面啧啧称奇,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好一句‘谁言女子无英气’!”
“这是谁写的?”
念诗的侍女看了一眼落款:“永昌伯府,李蘅芜。”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个穿淡青衫子的姑娘身上。她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意。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礼貌回应,没有多说什么。可那首诗里的气魄,让在座所有人都记住了她的名字。
黎映棠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不由的怀疑,这真的是一个小说的世界吗?小说中描写的世界是每一个世家贵女嚣张跋扈。在她这个方面来看这个世界。并没有那样描述的那么不堪,她仔细想了想,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子怎么可能没有教养呢?
投票的时候,李蘅芜得了大半的票。
接下来又念了几首,都不如李蘅芜那首出彩。直到第十一首,念诗的侍女声音又顿了一下。
《端午有怀》
楚江沉魄近千年,谁解孤忠赴逝川。
我亦怀同有此日,不教身世负前贤。
文章自可垂千古,姓字何须问九泉。
但使此心明似镜,人间处处是尧天。
亭子里彻底安静了,这首诗,比李蘅芜那首还要老辣。不像是闺阁女子写的,倒像是经历过世事的人才写得出的。可那字迹分明是女子的,簪花小楷,一笔一画都工工整整。
“这是谁写的?”有人小声问。
念诗的侍女看了一眼落款:“安远侯府,沈知节。”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她一身浅杏色纱衣,珠络流苏垂落肩头,发间盘着乌黑秀发,以银饰、珍珠与缠花点缀,额间花钿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像是常年读书思考留下的痕迹。
那首诗的最后两句,让不少人心里一震,“但使此心明似镜,人间处处是尧天。”
这不是闺阁诗,这是抱负。这是一个女子对这个世道的质问,是她藏在诗词歌赋背后的不甘与渴望。
“沈小姐,好才华,这是京城第一才女,非你莫属!”
这首诗一出,很多人早已料定这京城第一才女,恐怕是沈小姐的了,李小姐也在心里暗自的佩服,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少不了向她讨教诗文了。
投票的结果也不意外,沈知节得了最多的票,李蘅芜第二。黎若意当众宣布了名次,众人纷纷道贺。
结果出来之后有人遗憾有人兴高采烈,当然更多的是今天过得比较充实,至少自己的才情意向外露了许多。
诗会唱诗完毕,名次已定。众人正要散去,黎映棠却忽然站了起来,这才是正戏呀。
“各位且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众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黎映棠从袖中取出一叠小册子,薄薄的,每本不过二三十页,封面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她让侍女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姑娘。
“这是什么?”沈知节接过一本,翻了两页,眉头皱了起来。
李蘅芜也翻开自己那本,看了几行,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荒唐。
亭子里渐渐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她们大多数是没有见过这么荒唐的东西。
沈知节最先绷不住了,嘴角抽了抽,把那册子往案上一放,用手指点了点封面:“我当是什么稀罕物呢。原来是这种东西。”
她翻开一页,念道:“‘那嫡女冷笑一声:你是庶出,也配与我同席?来人,把她拖出去发卖了。’”
念完,她抬起头环顾四周,满脸的不可思议。
“发卖?把上了族谱的府里小姐,像卖牲口一样发卖?”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李蘅芜,“蘅芜,你们家发卖过庶出的吗?”
李蘅芜正在翻自己那本,头都没抬:“我庶妹前天还抢了我的簪子,我跟她打了一架,把花瓶摔了,被母亲罚抄《女戒》。发卖她?她发卖我还差不多。”
旁边几个姑娘已经笑了起来。
赵姑娘凑过来看了一眼李蘅芜手里的册子,眼睛瞪得溜圆:“你们看这个,‘那皇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嫡女扬起鞭子,抽在他背上:你一个庶出的皇子,也敢肖想本小姐?’”
她念完,自己先笑得不行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差不多算是找乐子了。
“皇子?庶出的皇子?写这话本的人知不知道,天家的孩子,不管哪个妃子生的,那都是皇子皇女。你拿鞭子抽皇子?”她压低声音,凑到旁边王姑娘耳边,“皇帝都不敢随便抽皇子吧?”
王姑娘抿着嘴笑,轻轻推了她一把:“小声些。公主可在呢。”
赵姑娘吐了吐舌头,赶紧坐正了些。
可秋如月那边又有了新发现。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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