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牛上天外天那天，背了整整一箱教具。
石板、粉笔、墨块、玉简投影仪，还有一沓打印好的空白周报模板。沈小刀送他到接引台，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牛，天外天那帮人比灵植峰弟子难教。你悠着点。”
“怎么个难教法？”
“灵植峰弟子不会写但听话。天外天那帮人不会看但不服管。你讲得不好他们真敢当面怼你。”
张二牛深吸一口气，跨进了接引通道。
刘长老在接引台等着，看见他背着一箱东西，愣了一下。
“张老师，你这是搬家呢？”
“教具。石板粉笔是老办法，玉简投影仪是新办法。两样都带着，万一哪个不管用能换着来。”
刘长老点了点头，带他往中央大殿走。路上刘长老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天外天外围驻地负责人一共二十三个，今天来了十九个。缺席的四个在外围守着，走不开。
“十九个。都是各驻地的头。打架一个比一个猛，看报表一个比一个瞎。”
到了中央大殿，十九个驻地负责人已经坐好了。一个个膀大腰圆，穿着黑色驻地制服，腰里别着法器。张二牛把石板摆在前面，扫了一眼下面。有人翘着二郎腿，有人抱着胳膊，有个靠窗的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各位道友。今天讲怎么看系统生成的周报。先看一份反面教材。”
他把一份画了圈的打印纸投影到空中。纸上歪歪扭扭写着“阅”字，旁边画了个圈。下面有几个人笑了。
“这份周报是玄冰驻地冰婶发的。她在上面画了个圈写了个阅字传回来了。刘长老看到之后差点把茶泼在账册上。”
笑声更大了。靠窗打哈欠那个也不打了。
“画圈本身没错。问题是画完了圈，你不知道周报里写了什么。刘长老问冰婶‘你这个月取暖灵石够不够’，冰婶说‘我在周报里写了’。刘长老说‘你画了个圈我怎么知道’。冰婶说‘那你不会打开看吗’。刘长老说‘你传回来的是打印纸照片，我打开看什么’。”
下面笑成一片。靠窗那个坐直了。
“所以今天教两件事。第一，怎么看系统生成的周报。第二，怎么在周报上写批注。批注不是画圈。批注是具体的意见、建议、或者确认。比如冰婶那份周报，她要是写‘取暖灵石够用，本月无申请’，刘长老就不用打电话问了。”
张二牛在石板上画了周报的模板结构。数据栏、趋势栏、异常栏、批注栏，一格一格讲。每讲一格就举一个例子，全是各驻地真实发过的周报。讲到批注栏的时候，他让十九个人每人拿一份空白模板，现场写一份批注。
十九份收上来，合格的十二份。不合格的七份里，有五份画了圈，一份写了“好”，一份什么都没写直接交了白卷。
张二牛把五份画圈的挑出来，投影到空中。
“这五位道友，画圈这个习惯得改。你们驻地都在外围，离浮空城远。刘长老看不到你们的人，只能看你们发的周报。你们画个圈，刘长老不知道你是‘阅了没问题’还是‘阅了懒得写’还是‘根本没看随手画的’。”
画圈那五个人里有一个站起来。
“张老师，我们也不是懒得写。就是不知道写什么。周报上那些数据我看着头疼，不知道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
张二牛点头。
“这个问题问得好。周报上有四项数据：灵气储备、设备运行、人员状态、待办事项。你只需要看两项。第一项，异常栏里有没有红字。有红字就是系统发现问题了，你写清楚问题在哪、你怎么处理的。第二项，待办事项栏里有没有‘待审批’。有就点进去批，批完了写个‘已处理’。其他的数据不用你管，系统自动跑。”
那个负责人想了想。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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