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不出意外的,完全正常。
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安德烈“退化”的基因,至少没有像霍普斯那样板上钉钉的证明。
白寻夏想到特蕾莎,那条脾气暴躁,就算她听不懂她的语言,或多或少也能猜到经常骂脏的虎鲸,白寻夏试图劝服沈苗:“特蕾莎不一样,既然结果都是正常的,要不别给她做检查了?”
“你在质疑一位医学生的专业吗?”沈苗听不进去,“再不一样能有杰夫不一样?”那只可恨的杀手鸟儿,她都轻而易举地制服了。
白寻夏不完全清楚沈苗在暖房和杰夫做过怎样的斗争,基于平日她和杰夫打的交道,咂咂嘴估摸着是场不小的硬战。
不过能制服杰夫,不代表能制服特蕾莎。
一个在陆地上,又被暖房限制了空中的活动范围,对战陆地霸主两脚兽,杰夫屡次战败再正常不过;后者可是在水里,特蕾莎只要生气,哪怕最亲近的白寻夏,她该下面子还是会下面子。
白寻夏不可能劝住她乖乖靠岸。
倘若下水,那可就踏入特蕾莎的领地,抓住她比为和安德烈交流,去学一门手语还要麻烦。
惹急海洋生物,将人咬住拖入水底,再浮上水面,反复折磨至死,才是大自然中的常态。
白寻夏也逐渐观察出来,沈苗似乎不太讨阿卡索动物的欢心,每次见面气氛总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能打起来。
“区别可大了……”白寻夏一路小跑跟上沈苗,两人很快抵达虎鲸暂居的水池边。
在海域中圈围出的水池,一眼眺望过去,海面凝层雾蒙蒙的冰霜,一时看不清虎鲸的位置。
白寻夏打着商量:“要不缓几天,我给她做做思想工作?特蕾莎领地意识很强,又是在水……”
她一句长句还未说完,水池激起几米高的浪花,盖住半边光亮,罩得两人身形昏暗。
白寻夏还未缓过神,浪直挺挺地朝她们打来,她和沈苗同时被浇了个透心凉。
深冬落雪,这一遭给白寻夏冷得够呛。
不知道特蕾莎如何察觉到沈苗的到来,看样子这回她气得不清,能不能哄好都得另说。
白寻夏连忙从包里摸出浴巾掀开,盖在沈苗身上,替她擦拭。
这还是刚才在监控室里顺手拿来的,也是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够了。”沈苗抓住浴巾的一角,止住白寻夏的动作。她暗地使劲手背翻转,浴巾便同翻飞的手绢,一下落到白寻夏身上。
被盖住眼睛,白寻夏看不见外界的情况,情绪慌乱了阵儿。在她掀开浴巾的前一秒,她听见枪械上膛的声响。
雪地靴在铺满的地砖上踩出层叠有力的脚步声,掀开浴巾的刹那,白寻夏看见拿枪的沈苗已经走到水池边,一只脚踏上了围栏狭窄的案面上。端枪的两只手借脚部的动作,稳稳架在岸台上,追寻水里那团高速游走的黑影。
虎鲸叫声尖锐,骂人的话自成一套体系。
早从白寻夏带着人抵达虎鲸馆的门口,她便从来人的脚步声听出多了一个人。
“讨厌的脏东西。”
特蕾莎看不惯白寻夏身边出现的一切活物,除了她自己。
淋湿沈苗只是一个警告,虎鲸在守护自己的领地,而淋湿白寻夏,算一个教训。
怎么能这样?
怎能如此?
白寻夏这个花心的人类,脚像章鱼一样,一次性勾搭了几条鱼不说,还带一个活人过来!
欺负她不是人吗!?
特蕾莎察觉到岸边的某种危险的机械指向她,她在水底的速度丝毫不减,企图以这种方式逃脱枪械的追捕。
虎鲸的高速游动溃散了水面的冷雾,冰冷的海水几近形成漩涡。
特蕾莎蛰伏着,等待一个时机,将沈苗拖入水中。
可她忘记,即便虎鲸属于海里最聪明的哺乳动物,她要对战的是拥有现目前最智慧的大脑,最敏捷的四肢的人类。
虎鲸的计划被一眼看穿,沈苗分出神对一旁的白寻夏冷声教育:“平等的前提在于双方都有‘平等’的概念,寻夏,你猜这只虎鲸——知道什么叫做平等吗?”
特蕾莎被沈苗轻蔑的态度激怒,她在一瞬跃出水面,此时此刻,沈苗扣动扳机,麻醉针精准地扎入虎鲸的躯体。
庞大的虎鲸回落水中,激起的浪花湿润沈苗的面颊,这次她表情缓和,不算生气。
采血取样,分析样本,特蕾莎也是一头什么都不懂虎鲸罢了。
意料之中。
白寻夏不再好奇报告分析,她取掉特蕾莎身上的麻醉针,唇紧抿着,不愿讲话。
白寻夏动作利落地收拾这里的残局,沈苗得空绕到她身后,替她擦拭还在滴水的长发。
光线里,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白寻夏握住拖把叹气:“她懂的,沈苗,特蕾莎懂平等。”
不止特蕾莎,阿卡索的所有动物都明白平等的意思,这点从鲁斯的规矩就能看出来。
他会等她回家;会在她给他装好饭盆后,执意等待她一起用餐;会在她累倒在沙发上时,把她背回房间;她懒得洗脸,他会在舔毛的时候,顺带舔舔他的脸,虽然雪豹的口水不太好闻。
还有爱德华,整天嘎嘎嘎的小天鹅,除了身体差点儿,每天尽全力吃好喝好不让她操心。
温柔倾听的梅格、愿意妥协的埃夫隆……
他们只是有段糟糕的过去,被人类伤透,才会行事偏激。
但白寻夏并不想说服沈苗。
从事向哨研究工作的专业人士,常因为精神体与动物外形、能力无异,混淆精神体和动物的存在意义,以至于缺乏对动物的一点同理心和耐心。
她不清楚沈苗是不是也这样,毕竟白塔是个能吞噬人类正常情感的功利地带。
白寻夏被一次次推出去,处理危险麻烦、不知感恩、甚至想杀死她的哨兵们,逐渐明白。
即便世界更迭换代,社会的主流仍然是利益和侵略。
但是仔细回想以前的相处,沈苗本身就是一个情感淡漠的女孩子,白寻夏便不能用对待常人的方式,对待沈苗。
她用沈苗或许能体谅的逻辑:“即便他们之间有人不懂,我也会去教导他们,这是园长的工作,而非你的工作。”
白寻夏希望沈苗下次能尊重她的工作。
一双手臂圈住脖颈落至胸前,沈苗从身后抱住白寻夏,轻缓的拥抱,她的侧脸压在白寻夏肩上,视线落在远处,虎鲸生存的地方。
白寻夏已经潜意识用“人性词汇”去形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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