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寻夏决定来看望安如前,给安如的手环发去过消息,得到应允。但具体几点抵达,安如那边并不清楚,算是来访突然。
担心遇到第一次那样的事,白寻夏拦住要直接上楼的沈苗:“等等,我给安如发个消息。”
“她不是知道我们今天会来吗?”沈苗的脚已经踏上楼梯的软垫。
白寻夏匆匆跟上:“但我们到了,还没跟人家说。”
沈苗站住,指向大门口的监控:“她知道。”
白寻夏还想再劝,沈苗人快走一半了,她站在原地叫她:“万一没看呢?”
沈苗在上一层平台高声应她:“她这个人,最爱干背地里偷窥的事。”
“啊呀——”白寻夏摆着手跟上,“别乱讲话!”沈苗谁的坏话都敢直言这点先不谈,哪儿有在人家地盘上讲坏话的。
到了安如房间门口,白寻夏抬手刚要敲门,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什么响动。
这次她警惕了,后退几步,隐晦地跟沈苗说:“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为什么?”沈苗没看懂她的暗示,搞学术的人不谈恋爱,很难看明白母单好友给自己的暗示,“一来一回好麻烦的。”
她上手握住门把,直接拉开了门。
弧形玻璃窗日光大亮,书桌后面,安如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正仰面受着一个人的亲吻。
男人做这种姿势并不容易出美感,但宁渡做到了。隐在书桌背后的两条长腿,不用看也知道他是如何跨坐在安如上方,塌腰低首,用上位的姿势乞求真正主导一方的回吻。
绷紧的腰背连接脖颈顺出一条好看优越的弧线,这么冷的天,即使屋内开了暖气,也难以想象他是怎样忍受寒冷,穿一件白透的衬衫,做尽阴暗的事。
越过宁渡的肩,安如看见来人,轻轻推拒了下他的肩膀,引得年轻人垂眸敛去不满,更加卖力的伸舌讨好,含吮间吐息黏腻的气音。
下一瞬,白寻夏就遮住了双眼,接二连三的,她快长针眼了。
沈苗倒是习以为常地踏入房间,把白寻夏准备的银饰套装和节日食品放到一旁的架子上,拉来椅子在桌前坐下。
“停下。”安如捧开宁渡的脸,分离瞬间,他又追了上来,“等等……宁渡!”
听见巴掌声,白寻夏猜测接下来长针眼的画面不会再出现,放下手端来另一张椅子,在沈苗左侧小心翼翼地坐下。
突然挨打让宁渡的意识回笼几分,但仍然不敢相信,他回过头看了看白寻夏,她尴尬地挪开视线,又转向沈苗,她挑衅地迎上。
为了这么两个人,打他?
宁渡心里有火,碍于安如的态度,不好发泄。他撑住扶手从安如身上下来,背对两位客人,边扣扣子,边体面地说:“既然有客人,我就先回房间等你忙完。”
“需要我准备咖啡或茶吗?”话里话外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态度。
虽然有点窥探隐私,但是白寻夏有种磕到的惊讶,看样子宁渡又争又抢,还真在克鲁冬令节让他争到名分了。
安如愿意给他台阶下,她看向沈苗和白寻夏,湿润的唇挂起温和的笑:“你们喝点什么?”
白寻夏见沈苗没有开口的意思,缓和气氛道:“我喝茶就好,沈苗——有黄油热咖吗?”
宁渡不咸不淡地瞥了白寻夏一眼:“我去准备。”
诚然他讨厌沈苗这种装货,还总是不管别人的死活,但他对白寻夏的怨恨没多少,总的说来,他其实还有点同情白寻夏,沾染上沈苗这样不诚实,背地里干违法犯罪勾当的恋人。
宁渡笃定了沈苗迟早会崩盘,他已经着手调查,能找到她和科波菲尔有联系,再往后的事不难。
可怜白寻夏,马上就要……恋人去坐牢了,剩下那个人的形容词怎么说来着?寡妇?不太对。
宁渡胡思乱想地自我安慰到门口,刚要开门,听见背后一声嘲弄的轻笑。
短促尖利,他暂时没听出是谁在笑话,又在笑话谁。
很快,那人自己跳了出来:“我提醒过你,安如,玩个成熟点的男人,能省去很多麻烦事。”
回想寻夏刚才在门口听见响动,不敢进门的反应,沈苗实在忍不住笑话。
她以为多大的事呢,在门口,她连白寻夏撞见安如不穿衣服的画面都想到了,唯独没想起这一茬。
毕竟安如不穿衣服被撞见的事,她这里也发生过。
搭在门把上的手握紧,宁渡听完恨得牙痒痒,他还是没忍住发火,年轻人脾性:“你指桑骂槐谁呢?”
白寻夏闻到信息素的味道,红茶侵略性十足,沈苗作为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目下事态的严重,她正要制止沈苗,沈苗靠上柔软的椅背,椅背前后弹了下,话语极具煽动性:“都听懂了,我用得着指桑?”
不用回头,白寻夏听见渡鸦强有力地展翅,她捏紧扶手,考虑放出怎样的精神体,不至于冒犯安如,又能制止宁渡。
“嗷呜。”一头鬣狗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没来得及观望身后的情况,房门被强制打开,一连串跌跌撞撞的脚步朝门外躲去,关门前白寻夏听见宁渡的轻喘,气音被重重关上的房门挡住。
胸腔重新起伏,白寻夏后知后觉地呼吸。
宁渡分明是向导,可周身的威压俨然不输给真正的哨兵。不是第一次交手,也不是第一次闻到宁渡的向导素,对上他的精神体。
白寻夏还是不自觉地颤抖。
那并非胆怯的颤抖,人只有在面对明显强大的对手,才会出现害怕的情绪。而宁渡刚才展现出来的,让同样身为向导的她,紧张到完全评估不出当时的危机程度。
难怪宁渡能跟随哨兵切身进入战场内部。
叩叩。
安如用指尖敲击了两下桌面,将两人的注意力从身后拉过来:“对不起,他还小,行事鲁莽,吓到你了?”她目光落在白寻夏泛红的脸上。
白寻夏暗自估量宁渡的精神海等级,她摇摇头,此前从未考量过。
沈苗不甚在意:“所以叫你换个年纪大的,精神稳定。”
安如年长些,不与她们计较这些,对她明显尖锐的话语,反倒饶有耐心地接下:“精神稳定可就不有趣了。”
“还是疯一些好。”
调笑缓和的话在白寻夏听来,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在向哨的社会里,精神往往是精神海、精神体、精神力的统称,“不稳定”、“疯”一类的词汇,可不是什么好的形容词。
但她也能听出来,沈苗多半在为她打抱不平,先前她在门口抗拒进来的模样,显然让沈苗瞧出,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再侧目看沈苗的脸,她就差把“这又不是以美洲,随地都是大床房”这句话,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
白寻夏急急出声:“哈孜卡。”
沈苗瞥向她,她讨好地笑笑:“哈孜卡。”
沈苗与安如对视一眼,妥协别扭地祝福:“哈孜卡。”
“哈孜卡。”安如说着,房门被推开,宁渡端来三人的茶饮。
空气中飘散的黄油奶香冲淡了方才遗留下,浓烈的红茶味,紧张的氛围化开,白寻夏凑脑袋到沈苗身边,看见精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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