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苗离开的第四周,洲际洲会就“确立兽人历史对向哨基因发展”一题,展开的会议也已结束两周。
外界掀起轩然大波,白寻夏待在市郊,暂时不受市中心的影响。
不过与动物有关的项目再度成为当今热点,白寻夏挂了几通推销电话,和一些想要从她手中买走动物园的商人电话,把手环关机几天才换来了片刻安宁。
社会的获利方向大都离不开各洲政策和议题,对于学生而言,头疼的历史事件,在嗅觉敏锐的商人这里,是大发横财的绝佳机会。
“本院在此向各位家长保证,如若您的孩子分化失败,本院将会全额退款……”
白寻夏关掉影视一体收音机,抱起墙角的饲料倒进爱德华的食碗里。
仅仅确立两周,白寻夏就看到了无数教育机构横空出世,它们的广告大都一个共同点:只要把孩子送进机构,他们就能够通过让孩子亲近动物的方式,进而催化孩子进行分化,有机会成为向哨中的一员。
当初的“宠物诱因”便如此,它更为残忍,人兽厮杀、交合……没有这群疯子想不到的赚钱法子。
失败也无损失,顶多退款,他们还能高高在上地指责父母,你们家的基因不行,你们的孩子也不行。
道德败坏地赚家长认知差的钱。
也如宁渡所预料的那样,相比小打小闹的“动物诱因”,更为麻烦的向哨基因实验,某些内容的确在会议进行讨论通过,再度纳为合法。
一些实验室又能够在明面上踩线行事。
白寻夏有点担心父母那边的情况,她从克鲁冬令节之后,再没收到过他们的消息,传统的信件在军方内部就被拦截,也不清楚如今政策的改变是否会影响他们的工作进展。
目前只有家庭税收信息,能够确保她的父母人身是安全的。
似是察觉到她的心神不宁,爱德华食不知味,用嘴含了一大口泡过水的天鹅饲料,碰了碰白寻夏垂在地毯上的手。
白寻夏回神来,下意识张开,后颈顷刻感受到一阵牵扯,身子朝后仰倒去。
哗啦啦的,一口湿湿黏黏含着腥气的饲料错开手心,撒在了地毯上。
白寻夏扬首,撞上鲁斯毛茸茸的脸。
撒地上好可惜,爱德华对鲁斯怒目而视:“嘎!”(做什么!)
“嘎嘎嘎,嘎嘎——”(我是分享给主人吃的!)
白寻夏一头雾水,没看懂他们怎么又吵了起来,正考虑着要不要把雪豹和黑天鹅分开,鲁斯便当她的面,像刚才叼她后颈衣领般,咬住爱德华的脖颈把他叼到那滩鹅饲料旁,压低他的脑袋。
雪豹毛茸起伏的胸腔发出低鸣,他的毛发随这一声呜叫都在发颤,看起来无比蓬松。
鲁斯用肉垫厚厚的爪子按住爱德华的头,把他的鹅喙抵向地毯上的脏污:吃干净。
他今天有点强硬了。
白寻夏上前拉开鲁斯:“没关系的,我一会儿用干洗剂就能打扫干净,不麻烦。”她摸到鲁斯发烫的身子,惊呼出声:“好热,雪豹的体温有这么高吗?”
鲁斯侧脸,伸舌舔过她的脸颊,猫科动物特有的舌面倒刺,在白寻夏的脸颊上剐蹭出红血丝。
白寻夏不觉着疼,又探了探他的温度,喃喃自语:“体温枪我放哪儿来着……”
感觉到形势反常,爱德华没有和鲁斯对着干,老老实实地吃掉了自己弄出来的残羹,迈开鸭蹼走到白寻夏身侧蹲坐下,静静观察鲁斯的身体状况。
这里动静不小,霍普斯睡在床底,露出的一小截黄金斑点的尾巴颤了颤。
他彻底清醒过来,身子一打转从床底缩了出来,画面很是惊悚,行事却靠谱。
霍普斯出来先是在地毯上张大嘴,绷紧皮肉抻了抻身子,再顺着鲁斯坐立的四肢攀爬而上,不顾鲁斯抗拒拍打的尾巴,将唇贴向鲁斯柔软的雪豹脑袋。
黄金蟒下唇的鳞片缝隙里,细看能瞧见的浅坑是最适合感温的唇窝,仅贴那么一下,霍普斯便断定:“他发烧了。”
“温度应该很高。”
没办法,他是一条蛇,对温度的概念不清不楚,只能这样形容。
白寻夏能确定鲁斯在生病就足够了。
霍普斯绑在鲁斯身上,冷静分析:“或许与他这几天晚上不睡觉,做夜行雪豹有关。”
“不睡觉?”白寻夏才知道这件事,她看着鲁斯,眉眼藏不住担心,“晚上失眠吗?为什么?床不舒服?还是晚上又饿了,渴了?怎么不叫醒我?”
霍普斯说话时,蛇形的身子止不住晃动,到底惹烦了鲁斯,又恰好在他情绪不太好的时候。
愤怒的雪豹毛发奓开,几乎卡进霍普斯的鳞片里。
他低头下去,不像叼走爱德华那般,避开了尖牙和缺掉一半的牙齿。他故意将尖锐的地方咬进霍普斯的鳞片,然后用力甩头,把一条毫无防备的巨蟒摔在地上。
拉扯间,他的毛发也被霍普斯的鳞片夹走,掉落好几根隐入地毯中。
白寻夏在鲁斯有摔蛇趋势那会儿就伸了手,奈何黄金蟒身躯庞大,她抱不住,勉强拖住了他的三角脑袋。
她上下检查,确认霍普斯没因此受伤,再严厉地看向鲁斯:“不可以这样!”
大概第一次对雪豹严肃,鲁斯整只豹浑身上下的毛发尽数耷拉下来,诧异得不行。
但他生病也没忘记他端庄的豹设,既不同霍普斯道歉,因为确确实实是蛇先招惹了豹,也不向白寻夏嘤嘤,他又不是没脸的埃迪,成熟的雪豹是不会撒娇的。
鲁斯头疼得厉害,背过豹身孤立所有人,将错就错地趴在地毯上,舔舔前爪爪背,给自己洗脸。
这样子不说闹别扭,谁都不信。
爱德华稀奇极了,一对在白寻夏精心照料下,长出漆黑光滑羽毛的翅膀,挂着他那一连串贱相的嘎嘎笑声,飞到鲁斯脸旁,歪过黑天鹅脖颈凑到鲁斯脸正前方,看他真别扭假别扭。
白寻夏问霍普斯:“鲁斯每晚都这样吗?”
霍普斯说:“只是最近这样。”
“最近?”
霍普斯趴下,头枕上柔软的毛毯:“大概在你朋友走后不久。”
白寻夏眉心皱着,摸向鲁斯落在她脚边的长尾巴:“有这么久了吗?”
连续四周夜里没睡好觉,就算是个人也该病倒了。
“嗯。”霍普斯回想晚上的事,“不过也不是每晚,偶尔他能睡,但睡不好。”
鲁斯睡不好就会在屋内咬尾巴,原地打转,转累了,或是听见白寻夏呓语,以为要吵醒她,再跳回床上继续睡。
失眠严重的时候,雪豹会打开房间的门,出去骚扰埃夫隆。
隔着房门,霍普斯都能听到雪豹在客厅,望着圆月轻呼的声音。
失眠快把雪豹折磨成一头狼了。
白寻夏只摸了鲁斯的尾巴两下,雪豹便抬了尾,将尾巴落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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