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听不懂兽语的我养活了废弃动物园里的大佬们 鲸暌

37. 第 37 章

哦,对了。

白寻夏面色愣怔,翕动的唇无措地吞吐纳息,她倒是忘记这点。

在结果出来之前,或者早到沈苗来动物园陪她过克鲁冬令节之前,白寻夏对哨兵退化成精神体这类怪事,有过心理准备。

但当事实切实来临,她的准备还是太少了。

白寻夏宁愿相信霍普斯只是一条会说话的,炫酷的黄金蟒,也不愿接受他同白塔那些粗蛮的哨兵是一类人。

她这样宽容的个性,以至于因为霍普斯,脑子里给那些行为不端的哨兵用上负面的词汇形容,她立马在心里道歉,不该如此怪罪一些精神受过折磨,保家卫国的士兵。

也难以接纳残酷的真相。

可现实就是惯爱恶搞人类的逃避。

霍普斯不是炫酷的黄金蟒,他是一位大概率饱受过精神海破碎的痛苦,因此被精神体占据神识,退化成动物的哨兵。

见鬼了。

荒唐的兽人时代真就存在过。

她的背后,虚掩的门透出来的白光,那是几千甚至几万年前的历史。

白寻夏震惊得忘记呼吸,直到她听见屋内传来摩挲纱布的响动。

真是抱歉,她一心避开霍普斯,拉着沈苗到屋外宣布“坏消息”,忘记给霍普斯松开束缚带了。

他现在肯定很不舒服地在磨蹭垫在实验台上的无菌防尘纱布。

也有可能在享受地磨蹭纱布,她骤然想起霍普斯说过,他喜欢直直地,像一根擀面杖一样笔直地睡觉。

歪打正着地实现了他的愿望。

白寻夏现在脑子很乱,东想西想,想了很多。

但当脑海中浮现霍普斯笔直着睡得很舒服,仿佛全身金黄的鳞片齐刷刷地舒展喟叹的场景。

“哈哈……”

白寻夏混乱之后先是笑了。笔直地睡觉,对于不得不成为真正的蛇,大半的时间都歪歪扭扭的霍普斯来说,那一定很舒服。

她喜欢霍普斯,这条会说话,爱好有点独特的黄金蟒,与他是不是哨兵无关。

这就好比,突然发现自己的朋友有性格缺陷,大家会下意识地为朋友开脱。

有缺陷怎么了,缺陷填补了他的完美,否则他怎么会与我做朋友。

现在感情上捋清楚,霍普斯是哨兵这件事,也并非他的缺陷。只有上过战场的哨兵,才容易患上“精神海损伤退行疾病”,这表明霍普斯曾是位勇敢的人。

于是白寻夏缓过神后,对沈苗问出的第一句话竟在说得通的同时,又毫无逻辑可言:“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把他变回去吗?”

沈苗伸手到她身后,猛地关上虚掩的门,替好友遮掩她略显愚昧的发言:“你看太多伪科幻电影了。”

“可它们真的很好看!”白寻夏忿忿不平。

房门关上后,外界的声音更加朦胧,像是被雾堵住了耳膜,尽管蛇没有这种东西。霍普斯要很集中,才能在隐约的交谈中,捕捉到唯一能反映白寻夏情绪的脚步声。

她的步伐总是沉稳,就算在动物园里的谁出了事故,她跑去处理。

白寻夏的脚步也总是坚定稳健的。

好像只要她来了,天大的事都落不到他们头上。

白寻夏的步履少有这么凌乱的时候,霍普斯不免疑心沈苗对她说了他的坏话。

沈苗会对白寻夏说难听的话吗?

如果是为了诋毁他,那她还是做得出来的。

在一片亮堂,白光明亮到可以说刺眼的房间里,霍普斯无端地绝望起来。

他不想被白寻夏防备讨厌,他是一条健康的蛇。自然界中,健康的蛇往往胆小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惊扰他们先尝试逃跑。

这才是蛇。

而霍普斯这条巨大到让人心生畏惧的黄金蟒,他并不想从白寻夏身边跑开,即使沈苗可能会为了白寻夏的安全杀了他。

他突然就读懂了那只雪豹的倔强,拉不下猫科动物的脸说出口的依赖。

请别讨厌他,别让他害怕。

滋生的黑暗情绪快要将房间的白亮吞噬覆盖,那扇决定他何去何从的命运之门,终于打开了。

他的眼迷乱着,落不到一处准确的位置,他的中耳骨却专注被声音振动的空气。

白寻夏走路的声响似乎再度变得稳健,她缓步走到实验台边,由于刚才在门外的商量并不愉快,沈苗不愿意给霍普斯松绑,她只能亲自来解复杂的新型医用束缚扣。

虽然扣子设计精密,但没有什么是不能大力出奇迹的。

白寻夏在不伤到霍普斯的情况下,顺利地解开了束缚带,解开后她也没退开,站在实验台边唤醒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没回神的霍普斯。

她在裤腿边浅浅搓了搓被束缚带磨红发痒的手心:“中午吃兔子好吗?”

黄金蟒的红信在空气中来回拨动:“嗯……”

他真不会说话。

幸好阿卡索动物园从未有过兔子,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白寻夏。

午饭白寻夏跟着网上的教程,学做了冷切兔。兔子不是现宰现杀,但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而言,要给冷藏的兔肉保鲜不要太容易。

一半用各种调料腌制冷切,一半简单地加热放凉,留给霍普斯。

给烹饪设备设置好时间,白寻夏交代霍普斯几句话,带着沈苗出门了。

出了霍普斯这么个意外,动物园那些动物的聪慧不再不同寻常。

白寻夏在门外唯一和沈苗谈妥的事,就是重新给那群动物抽血,排查体内的向哨因子。

就这,还是沈苗费尽口舌,力争下来的。

白寻夏不是不想面对一动物园的哨兵,而是当初沈苗来给大家检查健康状况的时候,就做过抽血,不也是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吗?

大冬天的,她真不想让孩子们遭罪。

沈苗听完,只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慈母多败儿。”

白寻夏没招了,只能答应下来,毕竟沈苗的话不无道理。

万一呢?万一大家都是退化的哨兵,只因为她一时的心软,耽误了治疗方案的安排,又该如何?

白寻夏蹲在玻璃房外,等沈苗在里面做检查。

她想进去来着,人还没跨越内外那条分界线,就被沈苗摔了门。

她的鼻尖被雪天的玻璃门冻出一颗红印。

沈苗从不在意工作的时候,身旁有没有外人,她认真起来,即便周围发生暴乱,又或是核弹爆炸,她也不受影响。

将白寻夏锁在门外,大概是真生气了。

让她生气的对象又是白寻夏,她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摔门反倒成为唯一的发泄途径。

说是摔,玻璃门合上的时候,却又不轻不重。

很窝囊了。

白寻夏小小一团缩在门口蹲着,为她让沈苗这样事业有成,前途光明坦荡的大女人,生窝囊气感到抱歉。

但女生之间再好的友情,也有不能退步的时候。

要她听从沈苗的建议,将霍普斯的事上报白塔,出动洲际洲会,她是绝不可能同意的。

霍普斯精神受损的原因尚未查明,所谓上过战场诸如此类看似合理的说法,实则都是她依据普罗大众的常态做出的推测。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白寻夏不过运用了她在白塔从事向导下士一职时,常用的排除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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