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泛着寒光的燕尾镖以一道极快地速度朝郁陵的面门袭来,郁陵星眸微闪,侧身去躲,可即便如此,仍旧晚了一步,那枚燕尾镖还是堪堪擦过了他的脸颊。
“咚——”
一道闷响传来,燕尾镖扎入了他身后的木栅栏里,郁陵定睛一看,那枚镖已是入木三分的状态。
脸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被冬日凌冽的寒风侵肌。
疯子。
他抬手拂去脸上血迹,认真地看了一眼与自己相对而立的人。
青衣少女怒目圆睁,有水珠不断地从她的发丝、脸颊滚下,她的手中凝着一抹青色的灵力,灵力包裹着一枚燕尾镖,在月光下发出一点按耐不住的嗡鸣。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少女足尖一点,带着灵力化作的薄剑腾空而起,数枚燕尾镖接踵而至,如飞窜的流火。
郁陵一手结界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一手召出龙骨鞭。
带着暗红色倒刺的龙骨鞭缠上灵力化作的薄刃,二人一上一下,毫不相让。
二人离得极近,近到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
下一瞬,二人不约而同地调动体内大部分的灵力,妄图给对方来上致命一击。
“轰隆——”巨大的冲击力使湖岸边观景的木栈道塌了。
地面凹陷出了一个浅坑,湖边的菖蒲也匍匐倒地,木屑与尘土飞扬着,在二人的周身萦绕。
“哇啊啊啊!”一只在湖中戏水的白鹤被惊得一跃而起,扑扑翅膀朝山顶飞去,“打起来啦——打起来啦——”
梌光在浩如烟海的木渎中焦头烂额,听到白鹤由远及近的呼喊,慌忙探出脑袋往窗外定睛一瞧。
嗯,很好,果真有人打起来了。
湖岸中那座由数十块槠树木建造而成的木平台已经分崩离析了。槠树木可比金石之坚,若不费上一番功夫,很难将其损坏,显而易见,这二位接是动了真格。
梌光摇了摇悬挂在书案旁的银铃。
不多时,便有一只形似松鼠的灵兽甩着大尾巴“哒哒哒”地闯入了大殿,灵兽头上还托着一个红木承盘,盘里又装一壶清茶与一碟瓜子。
梌光接过承盘,揉了揉脑袋灵兽的脑袋,便将注意力重新转移至山腰湖岸边那两人的身上。
湖岸边那个青年,是被他拉来天帝山协作他处理奏章的郁陵,郁陵与他师出同门,从前在仙界也算是位有头有脸的青年才俊,可在五年前与精怪的那起大战中,他不幸丧失了大部分灵力。
本以为他会就此消沉,但郁陵转身就接任了掌管刑法之职,他行事杀伐果断、毫不留情,每年被他送去幽宁泽的仙官更是不计其数。
目光望向另一人时,梌光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那个满脸肃杀之气的青衣女郎想必是前些日子他寻到的“可疑之人”。
她的师父在仙界排不上什么名号,却将她在宗门藏了整整二十年,也正是因此,这二十年来,仙界暗中派出探子上天入地,一直没有寻到什么线索。
前些日子,他无意看到了鹿台山的赁屋书,顺藤摸瓜发现了这么一个人。
如今总算把人给找了出来。
梌光随手抓起了一把瓜子,兴致勃勃地瞧着底下两道纠缠的身影。
他的这位好友,时常也不将他放在眼里,给他若能让他吃点苦头便再好不过了。
站着湖边的二人仍对峙着,大有不死不休之意。
夜已深了,星鸦隐在蓊郁的密林中鸣叫,清凉的湖风越过山冈,从湖心徐徐吹向岸边,将湖面上的一池月光搅碎,也将湖岸上的水草吹的沙沙作响。
二人再度缠斗了数十几个回合,皆有些筋疲力弊。
郁陵微喘着气,却仍不敢有一丝松懈。
那青衣女子似乎是力竭了,她站在原地,就连她手中那几枚变化莫测的燕尾镖,也被隐去。
那女子突然开口了:“我累了,不如你我就此收手?”
郁陵只当她是力竭了,站在原地,点头同意了。
那个女子收起燕尾镖,隐去灵力,朝他走了过来。
一双手搭在了郁陵的腰间。
“哗啦 ——”
湖面上泛起银亮的水花,是郁陵被推进了湖里。
梌光“噗”地将口中未咽下的那口明前龙井吐了出来。
他操起帕子一抹嘴,将脑袋探出窗口再三确认。
没看错吧,竟也有他吃瘪的时候。
那个青衣女郎灵力都没有用,只是出手把他推到了湖里。
————
将两位祖宗接至山顶的大殿后,梌光为眼前的青衣少女大致介绍了下自己与郁陵的身份。
青衣少女规规矩矩地同他见了礼,便沉声静气地立在了铜柱旁。
棠溪已经弄清了眼前这两人的身份了,将她带入大殿的那位仙君,是当今众仙之首,梌光仙君,也是写信邀请她来的人。
方才在湖边意图谋害她、并与她斗了个你死我活的,是仙界掌刑法与的太华仙君。
梌光仙君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天君的架子,瞧着倒是个好相处的。
但力压众仙,把持整个仙界,定然不会只是个傻白甜。
而那一位,棠溪瞥了一眼。
青年男子一袭雪青色广袖长袍,未被束起的墨发随意地垂至腰间,面部轮廓棱角分明,肤色冷白,散漫地依靠在椅子上,瞥见她打量的眼仙,轻哼一声,回以一记眼刀。
人模狗样,虚张声势。
棠溪再度作出评价。
梌光假装看不见二人之间暗流涌动、一言不合的氛围。
“你不是说你御下的天机星君一职空缺吗?这位——便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人,”梌光拍了下郁陵的肩膀。
听到这话的当事者二人俱是一愣,遇上对方的目光后,又双双把脑袋扭向一边。
棠溪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还不等他说完,白了郁陵一眼,垂头道:“小女灵力低下,俗不可耐,恐难以胜任此职。”
若是于这杀千刀的手下做事,少不得被他故意磋磨拿捏,与其这样,还不如待在老家烤地瓜。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留仙子,仙子便趁早回去吧,也省的浪费彼此的时间。”郁陵单手倚着脑袋,低头看着木渎。
“我亦如此。”棠溪回敬他。
梌光朝郁陵使了个颜色,
“右眼跳灾,”郁陵抬头瞥他一眼,假装看不懂他的暗示,“抽空去寻财仙求个破解之法,免得做了赔本买卖。”
梌光无奈,继续劝说棠溪:“仙子,他平日不是这样的,今天吃错东西了。”
嗯哼?还时不时抽风,定是喜怒无常,情绪极不稳定的,棠溪一下推敲出此人的毛病。
“仙子想要如何呢?”梌光想调解一番二人间的关系。
“除非他同我道歉!”棠溪冷哼一声。
“你还想我同你道歉?”郁陵原是依靠在,听到这话,立即坐直了身子,方才她将自己推入水中的事还未同她算账呢。
“怎么?不是你害我落水的吗?若不是你的破鸟不长眼,我至于招这无妄之灾吗?”棠溪方才便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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