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的人强硬地闯进来。
许昭明笑着将手里的碎片转了方向对准自己的脖子。
知州一进来就见到两人对立而战,一人手持碎片抵着脖子,眼里满是不屈,另一人凶狠地盯着眼前人,看到知州也当没事人一般,开口就要辩驳时,许昭明先发制人哭诉道:“我就是死,也不会从了你。”
“大人!”许昭明丢了手里的碎片,匆匆跪到知州面前,“您要替我做主啊!”
“一派胡言。”颜璋对于此情形丝毫不惧。
毕竟这样被人撞见一男一女独处一室,吃亏的总归是女子。
说不定顺理成章地,谢家明日就得把女儿送入他颜璋的家里。
知州环视四周,见屋外围了人,屋里又是碎的碎,倒的倒,沉声道:“全部带走,衙门听审。”
屋外的人可不会轻易让知州把人带走,颜璋抬手和颜悦色道:“好,我跟您走一趟。”
上公堂,在颜璋眼里对此事那是求之不得的。
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许昭明求着嫁给他,这天下谁人会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呢?
公堂之上,谢家的谢禛、殷婳锦也被请来。
颜璋拱手向知州道:“大人,在下与谢家长女谢姝早有婚约,今日只是来找她叙叙话,我们二人有了些争执,都是些闺房之乐,不足知州劳神。”
他这话说的何其暧昧模糊。
知州转眼看向底下跪着的许昭明:“确实如此?”
“不是。”许昭明掀起眼皮答道,“是谢家硬要我与他发生关系,所以梨花苑外围了人,就是不想让我逃出去,我不愿,他打我。”
说着,许昭明只是仰着脸就能验证她的话,她嘴角有血,脸颊上还烫着巴掌印。
“大人。”颜璋再次拱手,坦然自若回应,故意压低声音,“闺房之乐,大人不懂吗?”
知州见二人各执一词,遂改了话,说:“这件事先放一边,今夜将你们传来,是有一事要查明。”
得到示意的官差将一份呈罪书展开,上面是用血写下的话语,清楚讲述了林嬷嬷是受何人指使,如何拿到催情膏,又是如何诱骗许昭明在园子里被人构陷的,其所作所为的目的又是什么,一字一句令人膛目结舌。
谢禛看到呈罪书,第一时间看向殷婳锦,眼神里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不做干净?”
殷婳锦藏着袖子的手绞在一起,咬紧牙关,心里突突直跳,是压不住地慌神。
许昭明顺势哭诉出声:“大人,这都是严谭章与谢禛夫妇二人的手笔,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大人可要为我做主啊!”
谢禛指着她,怒斥道:“不孝女,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我们是你父母怎会助纣那般腌臜事,严公子更是光风霁月之人,定不会强迫与你,你们二人都已缔结婚约,他没理由这么做,这呈罪书或许就是哪个疯婆子乱嚼舌根,构陷我们谢家。”
许昭明不回应他的斥责,反问道:“这呈罪书上可没写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你怎知就是个婆子?”
“况且,大人。”许昭明又朝向堂上坐着的知州,“家里虽与严公子缔结婚约,但家里也怕我如五年前一般逃婚。”
知州身体前倾,两手支在桌案上:“五年前逃婚与你现在的婚约有何干系?”
“大人,小女一人所言有失偏颇,谢府的那棵银杏树下埋着尸骨,死人的话不会错。”
许昭明此言一出,谢禛彻底乱神,冲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对着知州大喊:“谢府的银杏树是百年老树,是我谢家百年根基,动不得!”
知州才不管什么百年根基:“挖!”
颜璋此时发话:“我看谁敢?”
他一声令下,衙门外的人涌进来,围了衙门里的众人。
一看都是练家子,不是衙门的几个官差能打得过的。
许昭明侧目看着身后围着的人,记忆回到客栈。
“今夜人手大部分肯定会在谢家,这是你回京都传信带兵来广陵最好的机会。”
邬禅因紧紧拥住她:“我会让人快马加鞭回京都传信。”
“不行,必须是你回去。”许昭明说的斩钉截铁,“圣上不会信其他人,只有你回去,救兵才会来的快。”
“可是......”
“没有可是,不可耽于儿女情长误了先机,错过这次,不会再有这样的好机会,野草根不除尽,春风便会吹又生。”
此时此刻,许昭明跪在公堂上,转过头来,低眸不知在想什么。
颜璋站起身,理理衣袖:“大人,我劝你早日看清局势,不要误入歧途,害了一家老小的性命。”
他抬手轻轻一挥,身后的人涌上来擒住知州与其他人。
知州挣扎,怒斥:“谋害朝廷官员,你可知罪?”
“朝廷?”颜璋弯头一笑,“今夜过后,这朝廷就不知是何样了,你的项上人头都不一定能保住,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个儿吧。”
颜璋侧身拽起地上的许昭明,身后的人上前来将她双手绑住。
“时辰到了,我们的事情只好往后放放。”颜璋为她拂去脸上的碎发,“今夜,我就让你亲眼见证邬禅因从天之骄子坠为尘埃废人。”
许昭明一掌挥开。
颜璋握住许昭明的后颈带着人往外走,一路去向邬禅因的客栈。
乌泱泱的人闯进客栈,搜索无果。
手下人来报:“他跑了。”
颜璋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许昭明:“你是故意回谢家的。”
许昭明懒得搭理他,双眼无神地看着客栈里一阵嘈杂慌乱的景象。
“你把他骗回京都,可他不会放下你。”颜璋重新握住她的后颈,“走!咱们去城门楼上迎一迎他。”
许昭明却不这么想,京都的圣上不会容许邬禅因再回来的。
站在城门楼上,风儿直直地灌入她的衣服里,丝丝缕缕地渗进她的皮肤骨髓里。
城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广陵的暴乱来的又快又险,早上还是一片祥和的地方,现下从城楼处往下望,硝烟火苗四起,婴童的哭声在天地间回转,好似就在耳边哭泣一样。
许昭明不忍再看,别过头去看另一边无尽的黑。
站在她旁边的颜璋却眼睛不眨地细细端详着眼前的景象:“你瞧,这些人就如蝼蚁,轻轻一踩就碎了,何其脆弱不堪。”
“我以前和他们一样,在贵人面前头都不敢抬,性命从出生开始就不能握在自己手里。”
颜璋侧过身:“我为自己挣命,何错之有?”
许昭明看向他,风儿将她的发丝尽数吹至脑后:“我为自己挣自由,我何错之有?”
颜璋近前一步,怒道:“你在我这里也可以有自由,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你自由吗?他注定要被困在皇宫,你嫁与她,你会比在谢家更加的痛苦!”
“现在是你,是你颜璋在剥夺我的夙愿,剥夺我的自由!”许昭明怒吼出声,“冠冕堂皇什么?恶人做不彻底还妄想找回遮羞布,我呸!”
“靳王真的登上皇位,会重用你吗?你一主武康帝,二主废太子,三主靳王,他靳王是个蠢人吗?”
许昭明微微摇头:“到头来只会一场空的。”
颜璋双手按住许昭明的臂膀:“我不管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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