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戒严,往日人流如织的官道异常冷清萧条。
路边歇脚的茶棚大门敞开,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有店家?”举着行医幡子的大夫扯着嗓子喊了两声:“店家在吗?”
“又没人?”
背着药箱的哑巴十分默契的往里去,查看一番确认没人后,将杵着幡子的何大夫扶进门。
“嘶嘶嘶——轻点轻点!”
何大夫颤巍巍的抬脚迈过门槛,痛的面目扭曲。
为了装大夫,此次出门他带的药不可谓不多,活血丸、解毒丹、压制内伤的、去腐生肌的,甚至连什么祛风除湿治疗风寒的都有。
怎么就忘了带个镇痛的!
导致他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好。
看主上龇牙咧嘴,知道内情的哑巴...
带了的带了的!
临行前他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主子将镇痛药拿出来了。
好在他本来就哑,不然目睹这一幕能被再毒哑一次。
“呼!”寻了个地儿坐下的何大夫长舒一口气:“姓曹的可真难对付,怪不得接了单子的人有去无回。”
“哑巴,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因着邱迟的关系他常进出巡检司,摸清了曹琮的动向后,特意找了个曹琮深夜当值的时候动手。
不料姓曹的穿了软皮甲,最初近身的那几剑没对曹琮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姓曹的招招狠辣险些将他这条命留在巡检司。
好在有哑巴接应,否则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哑巴收拾收拾东西生起火塘烧水,店里暖和起来。
一杯热水下肚两人浑身舒爽,就着铺子里的饼子点心填饱肚子。
“你说,曹琮什么时候能醒?”刚填饱肚子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叫嚣。
又疼又痒像百蚁钻心,坐立难安的何大夫不得不转移注意力。
哑巴暗自算了算,比了个二。
“两日,你就这水平??”何大夫立刻不痒了,这要是被抓到那就死了,痒什么痒。
“现在岂不是快醒了?”
哑巴点点头,默默吃自己的干粮。
那夜刺杀没有得手,他们二人第一时间潜出了京城,准备一路南下逃离。
谁知道前脚出了京都,京郊立刻戒严,京畿道各县尉的差役联手将京郊全线封锁,他们两个人想要突围难如登天。
京郊戒严,京都也戒严,走走不了回回不去,若不是戒严来的突然,官道上各处茶摊铺子里留着些吃食,他们连吃饱都困难。
周遭的镇上更去不了,这时候见着外乡人,村民会第一时间将他们卖给官府。
为此他们不得不小心的掩去雪地里的踪迹,避免被人发现。
“你呀你,”何大夫恨铁不成钢:“好歹是个刺客,你那箭头上怎么不抹点见血封喉的毒药呢?”
“诶!”
哑巴并不作答,他向来收发各地消息为主,哪里知道自己真有动手的一日。
“罢了,你也算救了我。”
“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话音刚落,小小的茶棚外忽的响起杂乱的马蹄声。
两人对视一眼,哑巴迅速靠近窗边,伸手戳了个小洞往外看去。
“驾!”马蹄翻飞间带起片片雪雾,打着齐王旗帜的亲军速度极快的行进着。
哑巴耐心看着,终于在队伍中发现了一座明黄的辇车。
辇车上罩着几层厚重的毡布毯子,将寒风尽数隔绝在外,数十骑禁军开道,牢牢地护着辇车朝京城方向奔袭。
明黄的御撵刺痛了哑巴的双眼,他紧紧拽着衣袖,露出藏在里面的袖箭。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抬起手,将袖箭对准行进中的御撵。
只要射出这一箭、只要狗皇帝死了...
“啪——”
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落在哑巴胳膊上,这一巴掌将他蓬勃的杀心按了下来。
“干嘛,想送死?我可不奉陪。”何大夫面色惨白,话里毫不客气。
“擦擦你的狗眼睛,看看那旗帜是谁的,别一时冲动送了命不说,到头来还杀错了人可就不值了。”
哑巴握紧了拳头,就这一打岔的功夫,明黄的御撵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不管上面是皇帝还是齐王,今日都已经没了动手之机。
时国公府。
“...这段日子管家辛苦你了。”大夫人捉着汤芫的手,脸上的疼惜做不得假。
新妇入门,又是高嫁作时府宗妇,想也知道日子不容易。
这次齐王遇刺事发突然,二房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约束下人,说明时府已走上正轨。
她越看这个妯娌越满意,当初真是没看走眼。
大夫人正了正神色:“今日找芫儿来也不止是为了闲话家常。”
她抚了抚隆起的肚子:“陛下千秋宴在即,我当初受了些伤怀相不太稳,此次万寿节怕是不能同往,还请弟妹见谅。”
绵延子嗣关系着家族兴旺,汤芫一直留意着大房这边,也知道她所言非虚。
大嫂当初连自己大婚都没能露面,万寿宴人多眼杂的确不太安全。
“这是哪里话,咱们两房彼此扶持方能走的长远,这寿宴不去就不去吧,身子要紧。”汤芫轻快眨眼格外俏皮:“省得大哥担忧。”
“我等着将来多抱抱小宝宝呢。”
“笃笃笃。”门外丫鬟敲门:“夫人,大爷回来了。”
汤芫心下一动。
按说这时候她就该起身告辞不打搅人家夫妻才是,但...现在能正常出府且高效的消息来源,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出于打探消息,汤芫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自家夫人怀着孩子,时铭担心将寒气带进屋内,特意在外室换了衣裳又熏了香才进门。
“远远听见屋里嬉笑,一猜就是弟媳。
也就是你,能哄得她开心些,往后多来坐坐。”他自然的坐在自家夫人身边,轻抚对方的肚子。
“今日可有不适?”
“咳咳、”大夫人慌乱的推开那双手,示意他屋里还有人在。
这样恩爱的场景让汤芫如坐针毡,她试探着开口询问:“大、大哥,咱们还得关门闭户几日?”
看时铭眼中的询问,汤芫解释:“事发突然,家里的炭火快见底了,我想着若是就这一两日光景,咱收拢收拢也能撑过去,再长就得另想法子了。”
“您可有准确消息?”
这几日门廊外的叫卖声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意味着走街串巷的小贩们都歇了脚,事态严重可见一斑。
家里的炭火一月一买,眼下也是真的不多了。
“弟媳放心,虽然刺杀齐王的凶徒尚未寻到,但齐王伤势稳定,连同刚诞下的小皇孙已于今日归京。”
“解禁也就这两日的事,不必冒险。”
齐王没死?汤芫七上八下的心忽的落到了实处。
这都没死,果真是命大。
只是不知高琼死了没,现下齐王已抵达京师,想要在京城动手...就算是风雨楼也很难做到。
“多谢大哥提点。”汤芫莞尔起身:“还得再去敲打敲打府中的下人们,就不多打搅了。”
离开大房时,天色已暗了下来。
丹若跟着汤芫往外院去,一边低声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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