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林深坐在沙发上，来福趴在脚边睡觉。手机放在腿上，微信不停在跳。以前不是这样。以前下班以后，手机基本就安静了——同事找完，酒店下班，一天结束。现在不一样。她刚回完一个客户，又来了一个。
“这个收吗？”
下面是一张照片。劳力士。林深点开放大，开始看，看完以后回。
“收。具体要看实物。”
消息发出去，又来一个。
“帮我看看值多少钱。”
还是表。林深忽然发现，最近微信里全是表。
第二天上午，林深正在发朋友圈——百达，理查，朗格，最近每天都发，发得自己都快背下来了。刚发出去，微信响了一下。一个叔叔发来的，林深认识，以前见过几次，是父亲朋友。
“你现在做表了？”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快一年了。”
对面发了个惊讶表情。
“你妈之前和我提过，说你换行业了。”
林深看着那句话，停顿了一下，然后回。
“是。”
“收表吗？”
“收。”
很快，照片来了。一块劳力士。林深开始报价。
没过多久，又有人发消息。酒店认识的人。
“你现在做手表？”
“嗯。”
“那你帮我看看。”
又是一块表。
中午，花花凑过来。
“干嘛呢？”
“回客户。”
“又回客户？”
“嗯。”
花花伸头看了一眼，愣住。
“这么多？”
林深自己也看了一眼。确实很多。十几个聊天框，大部分都是最近几天冒出来的——有问价格的，有问回收的，有问行情的，还有人单纯问“你现在卖表了”。花花看了一会儿。
“你朋友圈开始有用了。”
林深笑了一下，没反驳。
下午，又来了个咨询。照片特别糊，模模糊糊拍了两张。
“这个收吗？”
林深看了半天，放大，缩小，再放大，还是觉得不对。她把手机递给大表姐。
“大表姐。”
“嗯？”
“你看看。”
大表姐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沉默两秒。
“这谁发的？”
“客户。”
“假的。”
“啊？”
“假表。”
林深愣住。
“这么明显？”
“挺明显。”大表姐把手机还给她，“收不了。”
林深看着聊天框，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以前在酒店，拒绝人很简单——不行就是不行。现在不一样，客户是资源，关系也是资源。过了几分钟，她还是回了。
“这个收不了。”
对面很快回复。
“为什么？”
林深想了想。
“因为是假表。”
消息发出去，那边沉默了，很久没回。花花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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