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林深收到一条客户消息。对方发来几张照片，百达翡丽，5167。照片拍得不算清楚，灯光有点暗，表带边缘有反光。林深点开放大，看了几眼，又把图片存下来，放进电脑里继续看。大表姐在旁边回客户，王恬恬戴着耳机，花花趴在桌上喝咖啡。办公室里没人注意她。
客户问。
“你们收吗？”
林深回。
“收。”
“什么价格？”
林深没有立刻回。她先看年份，看附件，看成色，又查了一下最近公司内部的成交记录，最后心里有了一个区间。她把资料整理好，去问大表姐。
“5167，帮我看一下。”
大表姐接过手机。
“客户自己的？”
“嗯。”
“附件齐吗？”
“他说齐。”
“表带呢？”
“看照片正常，具体要到店。”
大表姐低头看了几秒，报了个数。和林深心里那个数字差不多。林深点点头。
“好。”
她回到座位，把价格发给客户。客户沉默了十几分钟，然后回。
“有同行报得比你们高。”
林深看着那句话，没有急，也没有马上加价。她回。
“那个价格确实挺好，如果能成交的话，建议可以卖掉。”
消息发出去以后，对面很久没回。花花凑过来。
“客户？”
“嗯。”
“砍价？”
“差不多。”
“你怎么回？”
林深把聊天记录给她看。花花看完，愣了一下。
“你不留一下？”
“留什么？”
“万一跑了呢？”
林深低头看屏幕。
“跑了就跑了。”
花花看着她，过了两秒。
“你现在有点像销售了。”
林深笑了一下。
“骂我？”
“夸你。”
下午一点多，客户又回来了。
“我也觉得有点高。他没怎么问成色，直接就给我价格了。让我带过去看看。”
林深看着消息，没马上回。客户又发。
“你们这边是到店还要再看吗？”
林深回。
“要看实物。”
“价格会变吗？”
“如果和您描述一致，基本不会变。”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林深继续打字。
“这个型号价格比较透明。同行不会做亏本买卖，高一点低一点都有原因。有些会先报高价，让客户带表过去。到店以后再看细节，挑问题，重新砍价。能砍下来就收，砍不下来客户自己过来了，对他们也没什么损失。我们一般不这样。是什么价就是什么价。能收我会直接说，收不了也不会先报高价让您白跑。”
消息发出去以后，客户那边安静了很久。林深把手机放下，继续看后台。这一次，她没有一直盯着聊天框，也没有等。有些话该说的已经说了，信不信是客户的事。
下午三点，客户回。
“那我明天过来吧。”
林深看着那句话，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可以。我给您约时间。”
她把客户信息记下来，又去登记。大表姐抬头看她。
“回来了？”
“嗯。”
“怎么说的？”
林深把聊天记录递过去。大表姐看完，笑了一下。
“可以。”
“可以什么？”
“开始会谈客户了。”
林深没说话。大表姐把手机还给她。
“客户说别人价格高的时候，别急着加。”
“嗯。”
“真高，他早卖了。”
林深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大表姐看着她。
“那你还问我？”
“确认一下。”
“确认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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