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多，林深刚发完一条朋友圈。百达翡丽，鹦鹉螺，照片修了很久，文案改了三遍，最后还是删到只剩两行。发出去以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后台。办公室里和平时一样——大表姐在回客户，王恬恬戴着耳机，花花坐在旁边刷手机，阿圣在展厅里喊人。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林深拿起来看了一眼。宋青瓷。
“我下午过去。”
林深回。
“好。”
“几点？”
“快三点吧。”
“到了我下来。”
消息停住。林深把手机放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者说，有一点，但不明显。像很远的地方有人敲了一下玻璃，她听见了，但没有走过去。
下午两点五十，宋青瓷到了。林深收到消息，起身下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他站在大堂。还是那样——个子高，穿得干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普通客户。他抬头看见她，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
林深也笑了笑。
“好久不见。”
没有拥抱，没有寒暄很久。她带他上楼。进办公室的时候，花花刚好抬头，视线在宋青瓷身上停了一秒，又停了一秒，然后低头看手机。过了两秒，又抬头看了一眼。林深当作没看见。
她带宋青瓷进展厅。
“想看什么？”
宋青瓷看了一圈。
“随便看看。”
林深点点头，叫了大表姐。
“大表姐。”
“嗯？”
“客户看表。”
大表姐走过来，看了宋青瓷一眼。
“喜欢什么品牌？”
宋青瓷想了想。
“PP吧。”
大表姐点头。
“可以。”
她转头喊阿圣拿表。阿圣抱着几个盒子过来，放到柜台上，一边放一边看宋青瓷。看完以后，又看林深。林深看他。
“干嘛？”
阿圣摇头。
“没事。”
他走了。王恬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旁边安静看着。
大表姐打开盒子。第一块，宋青瓷拿起来，看了很久。戴上，抬手看。灯光落在表盘上，他轻轻说。
“这个真好。”
大表姐笑了一下。
“这只状态很好。”
宋青瓷点点头。
“盘面很舒服。”
第二块，他戴上，看了看侧面，又看表扣。
“这个也真好。”
第三块。
“这个真好。”
第四块。
“这个也好。”
林深站在旁边，慢慢反应过来。他是真的喜欢。不是为了找话题。他看表的时候很认真，像以前看瓷器，看画，看某件他认为值得停下来的东西。大表姐主要介绍，林深偶尔补几句，王恬恬在旁边默默看着。宋青瓷戴了很多块，每一块都说好。
“这个真好。”
“这个也真好。”
“这个挺有意思。”
“这个戴起来比照片好。”
林深听着，忽然有点想笑。很多年过去了，有些人好像变了，有些地方又一点没变。
快四点的时候，宋青瓷把最后一块表摘下来。
“今天先看到这里。”
大表姐点头。
“有喜欢的可以随时问林深。”
宋青瓷看向林深。
“嗯。”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晚上一起吃饭吗？”
林深看了眼时间。
“还没下班。”
宋青瓷点点头。
“那我先去展会。晚点说。”
“好。”
他说完就走了。电梯门关上。林深站在门口看了一秒，然后转身回办公室。
花花几乎是立刻凑过来的。
“刚刚那个谁啊？”
林深坐下。
“客户。”
“你少来。”
林深打开电脑。
“怎么了？”
花花压低声音。
“好帅。”
林深手停了一下。
“嗯。”
“真的帅。”
“嗯。”
“不是那种普通帅，是那种很有气质的帅。”
王恬恬坐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下。花花完全没发现。
“而且他戴表很好看。手也好看。说话也挺舒服。我靠，你客户质量这么高？”
林深低头看屏幕。
“还行。”
花花还在继续。
“他是我喜欢的类型。真的。你怎么认识的？”
林深没说话。花花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她看着林深，又看了一眼电梯方向。几秒后。
“等等。”
林深抬头。花花慢慢睁大眼。
“他是不是——”
林深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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