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办公室的人陆续下班。大表姐还在回客户，花花已经开始研究晚上吃什么，阿圣趴在展厅柜台后面喝可乐，王恬恬戴着耳机，还是和往常一样。林深收拾完桌面准备走，忽然发现王恬恬电脑没关。屏幕上不是工作资料，是一堆英文页面，还有课程视频。
“还学呢？”
王恬恬摘下一边耳机。
“嗯。”
“每天都学？”
“差不多。”
“累不累？”
王恬恬想了想，笑了一下。
“还行。”
“学这个干什么？”
她没有马上回答。外面天已经开始暗了，办公室灯光很亮。过了一会儿。
“给自己留条路吧。”
林深看着她。王恬恬把耳机放下来。
“我不是想离开这里。只是怕有一天必须离开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
办公室安静了一下。花花刚好经过。
“你们两个怎么天天聊人生。”
王恬恬笑了。
“因为你不聊。”
“废话。”花花拎起包，“人生能帮我付房租吗？”
“不能。”
“那聊它干嘛。”
说完直接下班。阿圣从展厅探出脑袋。
“结拜吗？”
“滚。”
“好的。”
晚上七点，林深回到家。来福正趴在客厅，听见开门声，慢悠悠站起来。十岁的狗，已经学会节省体力——尾巴摇两下，意思到了。林深蹲下来揉了揉它脑袋。
“退休干部。”
来福打了个哈欠，继续趴回去。
客厅很安静，郝明轩还在加班。微信偶尔弹出来几条。
“宝宝还在单位哦。”
“领导又开会哦。”
下面是一张会议室照片。林深回了个表情，没再说什么。手机放到旁边。过了一会儿，微信忽然又亮了一下。林深低头，然后愣了一秒。
宋青瓷。
林深看着那个对话框，没有点进去。过了几秒，新消息跳出来。
“我明天来上海出差。”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来福在地毯上睡觉，电视没开，窗外有汽车经过。林深看着那句话，脑子里有很多东西闪过去——北京，冬天，圆明园。那些已经过去很久的画面，很淡，像旧照片。过了一会儿，她回。
“我明天上班。”
消息发出去，很快，宋青瓷回复。
“那我来看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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