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上午十点，林深还没起床，来福已经醒了。十岁的狗不像以前——以前听见一点动静就冲，现在先睁眼，看看，确认没人要出门，再换个姿势继续睡。林深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
“越来越像退休干部了。”
来福没理她，尾巴晃了一下，继续睡。
手机亮起来。郝明轩。
“宝宝开会哦。”
林深看了眼时间。周六。
“你们公司有病？”
消息很快回来。
“有哦。领导更有哦。”
林深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到旁边。又过了十分钟，消息再次弹出来。
“宝宝还在开会哦。”
中午，夏禾发来定位。
“出来。”
林深回。
“命令谁呢。”
“快点。”
“知道了。”
来福听见牵引绳声音，终于站起来，慢悠悠走过来。没有小时候那么激动，但眼睛还是亮的。
吃饭的地方在徐汇。林深到的时候，夏禾已经到了，正低头玩手机。看见她，第一句话。
“你脸色比去年好。”
林深拉开椅子。
“谢谢。”
“不是夸你。”
“知道。”
来福趴在桌子旁边，尾巴偶尔晃一下。过了几分钟，门口又进来一个人。Helen。林深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Helen放下包。
“夏禾说有人请客。”
夏禾头都没抬。
“放屁。”
Helen坐下来。
“那就是想蹭饭。”
林深笑了，好像一下回到了酒店。
Helen低头看见来福，蹲下来摸了摸。来福闻了闻，很快认出来，尾巴开始摇。Helen摸着它脑袋，沉默了一会儿。
“老了。”
林深嗯了一声。
“十岁了。”
Helen没说话，继续摸。来福舒服得眯起眼睛。
饭吃到一半，自然聊起酒店。林深问。
“Tom还活着吗？”
Helen喝了口咖啡。
“活着。天天加班。”
“那Jessica呢？”
Helen笑了一下。
“前天把销售部骂哭了一个。”
夏禾抬头。
“还是那个Jessica。”
“嗯。”
“Jason呢？”
Helen想了想。
“昨天夜班有人发烧。”
“他说什么？”
Helen面无表情。
“没死就继续上班。”
桌上瞬间笑成一片，连林深都笑弯了腰。
“真是他说得出来的话。”
“就是他说的。”
聊着聊着，林深忽然发现，那些名字一点都没陌生。Tom，Jessica，Jason。好像昨天还在一起上班，可是又已经过去一年了。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郝明轩。
“宝宝还在公司哦。”
下面是一张照片——会议室，电脑，文件，还有半杯咖啡。林深回。
“真惨。”
很快。
“是哦。领导还在讲哦。”
然后没了。大概又去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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