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展厅不忙。阿圣站在柜台后面登记借表记录。一个同事走过来。
“借一下。”
“哪只？”
“5990R。”
阿圣抬头看了一眼柜子，拿出来，登记——姓名，时间，用途，拍照。写完以后递过去。
“拍完还我。”
“知道。”
同事拿着表走了。一个小时，没回来。正常。阿圣继续整理表盒。两个小时，还是没回来。阿圣看了眼时间，起身去找人。
“5990R呢？”
同事愣了一下。
“放回去了啊。”
阿圣停住。
“什么时候？”
“两点多吧。”
“放哪了？”
“柜台。”
“你看见我了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放柜台？”
同事终于感觉不对。
“怎么了？”
阿圣没回答，直接回展厅。先找柜台，没有。抽屉，没有。柜子后面，没有。拍照区，没有。仓库，没有。还是没有。
林深最先发现。
“怎么了？”
阿圣低头翻着记录本。
“5990R不见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花花放下手机，王恬恬摘掉耳机。大表姐抬头。
“哪只？”
“5990R。”
空气停顿了一下。花花直接坐直。
“卧槽。”
所有人开始帮忙找。展厅，办公室，沙发，拍照区，仓库。到处找。没有。还是没有。那个借表的同事脸都白了。
“我真放回去了，就在柜台，我记得。”
阿圣没接话。回到工位，打开工作群，发了一句。
“@所有人谁拿了5990R？”
消息发出去。没人回复。一分钟，没人回复。三分钟，还是没人回复。群里安安静静。阿圣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花花凑过来看了一眼。
“没人回？”
“嗯。”
“不会真丢了吧？”
没人说话。因为这句话谁都不想接。
下午三点多，阿圣去了监控室，开始查监控。问题是，没人记得具体时间——“两点左右”“还是一点多”“忘了”。于是只能从中午开始看。一点，一点半，两点，两点半。一倍速，一点一点看。办公室里的人继续工作，但谁都在等消息。花花隔十分钟问一句“找到了吗”，大表姐都进去看了一次。林深去接水的时候，往监控室看了一眼。阿圣还坐在那里，眼睛盯着屏幕，一下都没动。
快四点的时候，监控忽然停住。
“等等。”
画面里，那个同事把5990R放到柜台上，然后离开。过了几分钟，又一个人经过，停下，拿起5990R，转身走了。画面结束。监控室安静下来。阿圣认出来了，是另一个外出的同事。
电话立刻拨出去，那边接得很快。
“喂？”
“5990R在哪？”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在我这。”
监控室里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阿圣闭了闭眼。
“为什么在你那？”
“客户想看。”
“为什么不登记？”
“我看它放柜台上。”
“然后呢？”
“我就带出来了。”
“为什么不回群？”
“什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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