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办公室原本很安静。大表姐在回客户，王恬恬戴着耳机，花花趴在桌上刷手机，林深正在看一块百达的资料。展厅那边，阿圣刚把一只表收回柜子。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阿圣脸色很快变了。他拿着手机往外走，走到走廊，门没有关严，办公室里还能听见他的声音。一开始声音不大。
“我说了不行。”
过了几秒。
“上次我已经介绍过了。”
办公室里慢慢安静下来。王恬恬摘下一边耳机，花花也放下手机。林深抬头，看向走廊方向。阿圣的声音忽然拔高。
“他自己不干的！不是我不帮！他去卖包，半个月不到就走了。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走廊里很空，声音传得很清楚。办公室里没人说话。大表姐的手停在键盘上，花花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没再刷。阿圣那边还在说。
“我欠的人情不要还吗？我以后还怎么开口？”
电话那边又说了什么。阿圣忽然笑了一下，但那个笑一点都不像平时。
“那是我哥？那我是你儿子吗？”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没人出去，也没人往走廊看。像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时候不该有人站过去。阿圣声音已经有点哑。
“每次都是这样。他没钱，你让我给。他没工作，你让我找。他不想干，你说我没安排好。凭什么？”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忽然吼了一句。
“凭什么又是我！”
声音落下来以后，办公室里连空调声都变得明显。过了很久，阿圣又说，这次声音低了很多。
“我不可能把他弄到我们公司来。你别说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电话挂断了。走廊里没了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阿圣从外面回来，眼睛红着，脸也红。他没看任何人，直接走进展厅，坐到里面的椅子上，继续低头整理表盒，手却半天没把盒子扣上。
办公室里没有人提。大表姐重新开始打字，王恬恬把耳机戴回去，花花低头刷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十几分钟，林深拿了一瓶水，走进展厅。阿圣抬头看了她一眼。
“干嘛？”
林深把水放到桌上。
“喝水。”
阿圣没动。
“我不渴。”
林深坐到旁边。
“那放着。”
展厅里安静下来。玻璃柜里的表一只一只放着，灯光很亮，亮得有点刺眼。阿圣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刚刚是不是很丢人？”
“还行。”
“什么叫还行？”
“没摔东西。”
阿圣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声。笑完以后，又不说话了。林深也没催。过了很久，阿圣才说。
“我爸想让我哥来我们公司。”
林深嗯了一声。
“之前已经让我介绍过一次。卖包的，也是二奢。我找人帮忙，把他塞进去。人家给我面子。结果他干了不到半个月，说太难，没客户，然后直接不去了。”
阿圣低头拧开水，喝了一口。
“我当时真的尴尬死了。人家问我，他人呢。我都不知道怎么回。”
林深看着他，没说话。阿圣继续说。
“现在过了两个月，我爸又说，他不能一直在家闲着，让我把他安排到我们公司。我说不行。他就一直说——那是你哥。”
阿圣低头看着水瓶，手指捏得有点紧。
“我知道那是我哥。可是那是我哥，跟我是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完这句，眼睛又红了，但没哭出来，只是低着头。
“我工资都交给我爸。我自己一个月留八百，有时候一千。够吃饭，够买点东西。剩下的都给他。我没意见。真的。家里要用，我给。我爸保管，我也给。可是他拿我的钱补我哥，还要拿我的人情补我哥，我就不想给了。”
展厅外面有人路过，脚步声很轻。阿圣把水瓶放下。
“我是不是很自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