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笛音变得异常轻柔,仿佛月光洒满湖面。
笛声中不再有复杂的情绪或信息,只是反复吹奏代表“收到”、“明白”、“认可”的那几个音阶。
旋律带着如释重负的默契。
这简短的回应并未持续太久便渐渐低落,最终悄然消散。
仿佛刚才那场跨越数十里的对话,只是一场短暂幻梦。
但林闲知道,这不是梦。
他将吉他轻轻靠在石凳边,负手望月间脸上露出满意。
这一次的隔空“笛韵传书”,成功!
他不仅收到了对方最积极的回应,确认了“敲门砖”的有效性,更通过这首精心创作的《月下听潮》,向乌雅塔娜全方位地展示了自己的胸怀气度及对合作的宏大愿景。
这无疑在“诚意”和“才华”之外,又重重加上了“格局”与“默契”的砝码。
一条直通北凉第三大部落权力核心的纽带,就在这看似寻常的月夜琴笛声中,被悄然编织牢牢系紧。
“乌雅塔娜……”
林闲望向西北的目光,变得更加明亮:“弦已拨动,谱已写下。看来正式面对面,共商大计的那一天……真的不会太远了。”
他走回书房。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重点,除了继续加速解药的研制,更要开始精心谋划,如何创造一个万无一失、又能让双方都体面的机会。
这将是决定未来北疆格局的关键。
而安远自身的发展,也必须再上一个台阶,以更强大的综合实力作为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夜色深沉,林闲心中的蓝图却前所未有地清晰。
另一侧。
天音湖畔。
夜已深,唯有湖畔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鸣。
华丽而空旷的王帐内,大部分灯火已熄灭。
只留长窗边几盏羊角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芒。
乌雅塔娜,这位以“玉笛修罗”之名威震草原的月雅部女首领,此刻只穿着一袭用天蚕丝织就的宽松长袍,赤着双足斜倚在雪白狼皮的软榻上。
她如瀑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垂落在绝美的侧脸上,在灯光下勾勒出动人心魄的弧度。
她手中正摩挲着林闲所赠锦盒,其中机关早已打开。
上层那些香皂和“百花凝露”摆在矮几上,为帐内增添了一抹清雅。
而下层那个曾盛装着名为“清心玉露散”的微型玉瓶,此刻已然空空如也。
就在不到一个时辰前,那穿透草原与黑夜的奇特琴声(吉他)与那首旷达豪迈的《月下听潮》,她一曲一调都听在耳中,更刻在心里。
更重要的是吉他旋律中,巧妙嵌入只有她与林闲和其其格三人才知晓的音律暗号:
“讯息知悉……解药研制正在进行,更有进展……时机需谨慎,静待良机……必有重逢畅谈之日……”
每一个“密码”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但这还不是全部,真正让她无法保持平静的,是那琴声所承载的歌词意境,是那首《临江仙·夜饮》改编曲中,所传递出的、直击灵魂的共鸣!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
当这沉郁却又充满不甘的旋律伴着歌词传来时,乌雅塔娜抚摸锦盒的葱指突然收紧!
这不正是她这三年多来,日夜煎熬的真实写照吗?!
这具被无数人赞誉觊觎的绝美皮囊,这身被族人仰望、被敌人忌惮的绝世武力与才华,这颗渴望带领部族走向强盛、不受制于人的雄心……
一切的一切,却被那该死的“牵机引”死死锁住,身不由己!
每次毒发时的无力与奇痒,每一次面对王庭使者时的虚与委蛇,每一次看到秃发部嚣张跋扈却不得不隐忍的憋屈……
不正是“此身非我有”、“营营”难以忘却的痛苦吗?
林闲他懂!
他不仅从情报中知道了她**,他更从灵魂层面,理解她最深沉的束缚与不甘!
“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而当最后的旋律响起时,乌雅塔娜只觉得仿佛被一道温暖的阳光拥抱……
自由!超脱!无拘无束!纵情江海!
这不正是她最渴望,却从无法宣之于口的终极梦想吗?
挣脱“牵机引”的毒链,摆脱王庭的控制,让月雅部真正翱翔于草原,甚至……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这林闲不仅给出了承诺(完美版解药在进行中),更描绘了一幅令人心驰神往的未来图景!
他以一种引领者的方式,向她发出了灵魂的邀约:我懂你的困境,我愿与你一同挣脱,共赴那自由的“江海”!
一股感动的热流,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乌雅塔娜构筑起来的心防。
三年了!整整三年!
她独自一人在绝望的深渊中挣扎,在虎狼环伺的权谋场上周旋,在族人面前强撑着无敌的形象,在毒发时咬着牙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她的孤独和渴望,从未对任何人真正袒露,更无人能真正理解。
可今夜在这遥远的南方,一个分属敌对阵营的男子,却用一把奇特的琴,一串简单的暗号精准戳中她内心最柔软。
这已远远超出了“交易”或“算计”的范畴,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叩问与应答。
乌雅抬起手,纤长的手轻抚上细腻的脸。
指尖传来的是冰凉的触感,一如她往日示人的娇艳。
但心底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升温。
乌雅塔娜缓缓起身,赤足走到帐中那面光可鉴人的巨大落地铜镜前。
镜中,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墨发雪肤,红唇似火。
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精心雕琢而成,星星的眼眸,挺直的鼻梁,饱满而弧度完美的唇瓣,组合在一起形成异域神秘风情的绝世美貌。
她的身材在月白丝袍的包裹下,更是展露无遗。充满力量感的腰肢不堪一握,修长的双腿体现女性唯美。
这具娇躯既有草原儿女的野性,又有近乎妖异的精致。这是她最锋利的武器之一,也曾是她最沉重的负担,引来了无数贪婪、觊觎与恶意的目光。
那些男人要么像秃发乌孤那样,赤裸裸想将她作为战利品占有。
要么像王庭那些贵族,既垂涎她的美色与部落,又忌惮她的能力,用**来控制她。
要么就是部族中那些自以为是的勇士,将她视为必须征服的巅峰,却无人真正“看见”乌雅塔娜这个人。
可这个林闲……他似乎完全不同。
其其格的描述,今夜这穿越时空的琴声与歌词都指向一个事实:他关注的似乎首先是她的“困境”,她的“抱负”,她的“灵魂”。
这感觉陌生,却又让她心头那丝火苗,燃烧得旺了些。
“首领……”
一声轻呼打破了帐内的寂静。是其其格。
她端着一碗温热的羊奶,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看到首领对镜自照,眼中流露出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神色——那里面有迷茫,有追忆,有触动,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幻的柔和?
其其格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还没休息?可是身体又……”
“我没事。”
乌雅塔娜收回抚在脸上的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几不可闻的波动。
她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在问镜中人,又像是在问其其格:“那林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其其格放下银碗,想到在安远短短数日的经历,想到那个救她出火坑的大周县太爷,眼中带着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首领!林大人他……他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其其格急着组织着语言,试图描绘出那个复杂的形象:“他有通天的手段!安远那个破地方,被他不到两个月就治理得焕然一新,百姓有饭吃有钱赚,人人爱戴他。他文采像是雪山上的圣湖深不见底,那夜他登楼唱的词连草原上最老的萨满都说写不出那种气魄。他还会摆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做出了能打出巨响的‘雷’和射穿铁甲的巨**!他手下的人对他又敬又怕,忠心耿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可是……他对我们这些落难的人,却没有一点官老爷的架子。他看人的眼神……很特别,不像有些人那样猥琐,也不像有些人那样假慈悲,很……很干净,好像能一下子看到你心里去但又很尊重人。他救我们的时候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气势却比发怒的**还吓人,那个钱胖子当场就瘫了!可后来他跟我说话,跟我打听您……的时候,又耐心得像教小羊羔走路的老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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