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观那场火,烧了整整一夜。
黑色的火焰在道观废墟上跳跃。
明明没有**了,却还在燃烧。
更邪门的是,这火不发热,反而透着刺骨寒意。
官兵不敢靠近,只能在百步外拉上警戒线。
“公子,”
鹤岑站在废墟边缘,白须在夜风中飘动。
“邪剑出世了。
那把剑……就在火里。”
苏惟瑾凝视着那片黑焰。
超频大脑疯狂运算,分析火焰光谱、能量波动、热辐射分布——数据一片混乱,这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燃烧反应。
“它为什么不出来?”
“在‘醒’。”
鹤岑声音发颤。
“邪剑沉寂百年,需吸收足够的‘气’才能完全苏醒。
它现在就在吸收……吸收这片土地残留的宁王怨气,吸收这些年死在附近的人魂,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苏惟瑾:“还有您身上的剑种,传来的感应。”
苏惟瑾胸口那剑种印记,此刻正与黑焰同步跳动,像一颗被线牵引的心脏。
“还有七天。”
鹤岑掐指算着。
“七天后的子时,天地阴气最盛,剑灵完全苏醒,就会……”
“就会来找我,和小皇帝。”
苏惟瑾替他说完。
两人沉默。
夜风呼啸,黑焰摇曳,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三更了。
“公子,”
胡三匆匆赶来。
“国子监那边……鬼爪不见了。”
“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前。
他换回黑衣,翻墙走的,咱们的人跟丢了。”
胡三顿了顿。
“但他在住处留了东西。”
“什么?”
“一封信。”
信很简短,只有一行字,用朱砂写成,笔迹狂乱如鬼画符:
“七日,子时,紫禁之巅,剑成祭天。”
紫禁之巅。
不是养心殿,不是乾清宫,是三大殿屋顶的最高处——太和殿正脊。
那里是皇权的象征,也是北京城的最高点。
“他在挑衅。”
周大山咬牙。
“公子,让俺带兵,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不信抓不到他!”
“抓不到了。”
苏惟瑾摇头。
“他要藏,你找不到。
他要现,自己会来。”
他转身,看向东方。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七天。
他只有七天时间准备。
而最好的准备,不是躲,不是藏,是继续往前走——走得越快,气运越盛,剑种越成熟,但同样,他手中的筹码也越多。
“传令,”
苏惟瑾声音平静。
“今日朝会,议海军下西洋。”
……
道历三年,六月初六。
小皇帝朱载重今天没坐在龙椅上——他病了,发着低烧,被鹤岑用符咒暂时镇住心神,在寝宫休息。
朝会由苏惟瑾主持。
这个变化本身就让百官心惊。
皇帝病重,国公摄政,这节骨眼上还要议“下西洋”?
“文国公,”
户部尚书方钝第一个站出来。
“海军改组,下西洋,都是大事。
可否……稍缓几日?
陛下龙体欠安,此时不宜大动干戈啊!”
“方尚书说得对!”
几个官员附和。
苏惟瑾站在御阶上,俯视着他们:“陛下只是微恙,太医已诊治,三日内必愈。
国事岂能因陛下小恙而废?”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还是说,诸位觉得本公无权主持朝政?”
这话重了。
没人敢接。
“既然无人反对,”
苏惟瑾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
“那便议正事。”
图纸展开,是一幅巨大的海图——不是传统《郑和航海图》那种粗略勾勒,而是精确标注了经纬度、海岸线、水深、洋流的世界地图。
这是超频大脑根据后世记忆还原的,虽然仍有误差,但已足够震撼。
“此乃本公命格物学堂所绘《寰宇海图》。”
苏惟瑾手指划过图纸。
“自月港出发,经南海,过马六甲,入印度洋,绕好望角,可达欧罗巴。
全程约三**,需时一年半。”
三**!
一年半!
殿内一片哗然。
“文国公,”
工部尚书忍不住了。
“这……这太远了!
风险太大!”
“郑和下西洋,最远不过东非。”
另一个官员补充。
“欧罗巴……听都没听过!”
“所以要去。”
苏惟瑾淡淡道。
“郑和船队带回来的是奇珍异兽,是万国来朝的虚名。
这次我们要带回来的,是真金白银,是商路航道,是——”
他手指重重一点海图上的几处标记:
“玉米、土豆、红薯。”
玉米?
土豆?
红薯?
百官面面相觑,这些名字他们听都没听过。
“此三物,皆海外高产作物。”
苏惟瑾朗声道。
“玉米耐旱,土豆耐寒,红薯耐贫瘠。
亩产皆在五石以上,且不挑地,山地、旱地、沙地皆可种。”
五石以上?
还不挑地?
户部尚书方钝眼睛瞪大了:“此言当真?!”
“格物学堂已在琉球试种过土豆,亩产六石。”
苏惟瑾道。
“若在全国推广,大明将永无饥荒。”
永无饥荒!
这四个字,砸得满殿官员头晕目眩。
“还有,”
苏惟瑾继续。
“马六甲、锡兰、好望角,这些地方要建补给基地。
往后大明的商船、战舰,往来大洋,有地方歇脚,有地方补给,有地方修船——这比带回来几头长颈鹿,实在得多。”
他环视全场:“改组大明水师为‘皇家海军’,以苏惟山为提督。
造新式炮舰,仿葡萄牙船型改良,装新式火炮。
道历三年夏,舰队出发——十二艘战舰护航,三十艘商船载货。
打通至欧洲的海上商路,直接贸易,不再让阿拉伯人、葡萄牙人赚差价。”
这一整套计划,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不是反对,是……反应不过来。
“这得花多少钱啊……”
方钝喃喃道。
“花多少钱,赚多少钱。”
苏惟瑾早有账本。
“茶叶、丝绸、瓷器,在咱们这儿不值钱,在欧罗巴是奢侈品,十倍利润不止。
带回来的白银,百倍于投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更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凡日月所照之处,皆可为大明市场!
大明的商旗插到哪里,哪里就是大明的利益所在!”
这话说得霸气。
几个年轻官员听得热血沸腾,老臣们则眉头紧锁。
“文国公,”
礼部尚书孔闻韶犹豫道。
“如此……是否太过张扬?
恐招致番邦忌惮……”
“孔尚书,”
苏惟瑾看着他。
“您说郑和下西洋,张扬不张扬?”
“这……自然张扬。”
“那大明亡了吗?
番邦打过来了吗?”
孔闻韶语塞。
“没有。”
苏惟瑾自问自答。
“因为郑和带去的是和平,是贸易,是好处。
这次也一样。
我们要的是商路,是白银,是粮食——不是打仗,不是征服。
但如果有谁挡了我们的商路……”
他眼神一冷:“皇家海军的炮舰,也不是摆设。”
杀气,隐约浮现。
没人敢再说话了。
“既无异议,”
苏惟瑾收起海图。
“传旨:改组水师,建造新舰,筹备远航。
三个月后,舰队出港。”
……
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小皇帝朱载重的病时好时坏,鹤岑用尽手段,也只能暂时压制。
那柄邪剑的阴影,像一把悬在紫禁城上的刀,随时可能落下。
第二,白云观的黑焰终于熄灭了。
废墟中央,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鹤岑说,那是邪剑“出世”时留下的“剑痕”,阴气极重,寻常人靠近就会昏厥。
第三,月港的舰队准备好了。
道历三年,九月初九。
月港码头,人山人海。
十二艘新式炮舰泊在港内,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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