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跟在谢邈身后,主仆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后院。
他小声地问道:“郎君,我看娘子还是有所怀疑。”
谢邈目光淡然,“无妨,她聪慧过人,但只要我不承认,她也猜不到。”
难道萧宁渊还会揭穿他吗?那就得承认,堂堂晋王爷,跟他是一样的“采花贼”。
萧宁渊会吗?
他不会。
谢邈很清楚,太子若去世,萧宁渊必会谋取东宫之位,这样的污点,他不会沾染。
忠叔担心道:“可是……那个杨大人,若是他同娘子胡说……”
谢邈没答这话,他猜,杨璋应该是发现他了,不过他为何没有拆穿他?
杨璋此人,他也有所耳闻,不近人情,高不可攀,应该不会对盈妹一个寡妇抱有什么坏心思。
杨璋不是他的对手。
最后一场冬雪之后,天气放晴,二月底,渐有一些植物在积雪下焕发生机。
苏府,苏念柔一早起床,并没有听见她想听的好消息。
丫鬟战战兢兢地说,“谢敏传信,说……并未成功。”
“废物!全都是废物!”
苏念柔勃然大怒,一个巴掌甩在丫鬟身上。
她质问道:“你不是说,那是最好的药,为何还是失败了!”
丫鬟涕泗横流地哭求,“奴婢确实是从那西域行商手里买的最重的药,他还给奴婢看过,中了药的狗,只会疯狂做那污秽之事,绝没有作假啊……”
苏念柔听不进去她的解释,嫌弃地道:“我已给过你两次机会,你自己不中用,滚下去。”
无用之人,留下碍眼。
等丫鬟被拖走,苏念柔叫人上了一盏燕窝,吃了两口,又不合心意,重重地掷在地上。
“滚!全是废物!”
她好生发作了一场,闹得府里人心惶惶。
谢敏更是畏惧。
她现在有些后悔,不该一时鬼迷心窍,收了一百两银子,就帮苏念柔做这样的事。
倒不是后悔对于盈盈下药,而是她不知道于盈盈认识什么贵人,万一有人给于盈盈撑腰,查到她头上,她又该怎么办?
杜氏安慰道:“很可能是那小蹄子乱编的,她一个寡妇,从不出门,怎么会认识贵人。”
谢敏心中忐忑,一连几日,都风平浪静,除了春分那日送去于家的春饼被拒绝,似乎并没发生什么事。
但这一日清晨,一只鸽子落在谢敏窗前,带来了一封密信。
“下药之人,明日午时曲水池见,否则,后果自负。”
谢敏瑟瑟发抖,抱着杜氏道:“娘,一定是来报复我的,怎么办?我能不能不去?”
杜氏将纸条捏成一团,“莫慌,娘给你想办法。”
这人不一定知道是敏姐儿下的药,于盈盈自己恐怕都不清楚是何时中的招,又没有证据,她不会认的。
翌日午时,杜氏让一个丫鬟代替谢敏去了曲水池,到池畔等候半日却没有人来,母女二人都放下心,以为是虚惊一场。
然而几日后,谢敏在自家花园中失足滑入池中,被一个小厮就下,府里许多人都看见了大小姐衣衫尽湿被小厮抱在怀里。
谢敏的名声,彻底毁了。
于盈盈听说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怀疑是谢邈做的,但转念一想,表哥同谢家已是老死不相往来,似乎没那么本事将手伸到谢家去。
谢邈也不打算去邀功,说来说去,谢敏是自作自受,那小厮的兄长曾为她牵马,颠簸了一下,就被她鞭打四十,活生生打死,他不过给了十几两银子,就收买了那人。
忠叔看他心情颇好,便问道:“郎君不把这件好事亲自告诉娘子吗?”
谢邈摇头,“忠叔,我是个手无寸铁的书生,是不能做出这种事的,以后你也不要说漏了嘴。”
他要在盈妹面前,保持清风朗月的样子。
晋王府中,萧宁渊和杨璋对坐,脸色都是一脸的沉凝。
萧宁渊捡起桌上的供词,不悦道:“杨二,你什么意思?苏念柔的丫鬟害人,跟本王有何关系。”
杨璋被他满屋的金碧辉煌亮的睁不开眼,垂眸注视着清澈的茶汤,“丫鬟碧玉说她是因为嫉妒而对徐夫人下手,不过,她不至于如此恨徐夫人,应是受了主人的指使。”
白芷道于盈盈中的是西域禁药,杨璋顺着这条线,很快查到了线索,苏府的丫鬟碧玉,曾在西域行商手上买过这种药。
不过在杨璋找到她时,碧玉已经被油烫坏了喉咙,不能开口说话,她利落地画押,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萧宁渊信誓旦旦道:“不可能,苏念柔怎么知道于娘子的存在!”
杨璋瞥他一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念柔痴恋晋王,在京中早已传开,萧宁渊自认为做得隐蔽,但要是苏念柔用心,没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
他低声警告道:“王爷,徐夫人是徐编修一案的关键证人,还请你不要与之过多纠缠,扰乱本官查案。”
萧宁渊怒道:“你查案跟本王何干?我追求个女人,还要经过你杨二的同意不成?”
两个男人一张一弛,互不相让,目光中带着些隐晦的敌意。
杨璋不想同这个莽夫多说,起身道:“王爷,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你若给旁人带来危险,我想她对你只会更加拒之千里。”
“杨二!”
萧宁渊愤愤起身,杨璋却已大步离去。
这杨二说话就是这样,轻飘飘就戳中痛处,萧宁渊脸黑如墨,唤来随从吩咐道:“去查,是不是苏念柔干的。”
杨二话虽不中听,但有一句话是对的,若是给于盈盈招来杀身之祸,他倒成了罪人了。
“去送些上好的补品给于娘子,记住,动作要轻。”萧宁渊继续吩咐。
随从领命而去,路上却在想,头一件事好办,但第二件事嘛……
要怎么才算轻呢?
他挠头苦想。
第二天,于盈盈在屋里绣花,丰伯忽然跑进来,大惊小怪地说,“娘子,我方才遇见一个怪人!”
他把手上的一个包袱摊开,脸色复杂道:“方才小黄在门口玩,来了个人,一把把小黄给抢走了,扔下了这包袱。”
包袱里装着十几根人参、鹿茸等上好的补品,而小黄是她家老狗下的小崽,那人是有些奇怪,用这么一大包值钱的药材,换一只狗。
于盈盈也没明白其中的道理,丰伯等了一会儿不见那人回来,这药材也不敢用,只能暂时先放在库房里。
而萧宁渊则是看着随从抱着的小黄狗傻了眼。
“本王让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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