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凛目光沉沉,落在窗外无边的夜色里。
“要夺回洵儿,靠眼下这点情分、道理,是没用的。慕容泓敢如此强硬,凭的不只是那张和离书,更是他背后可能的依仗。”
转过脸,看向妹妹,声音压得很低,“唯有大权在握,等王爷坐上那个位置,我们手里有了足够分量的筹码,才有十足的胜算,让孩子名正言顺回到楚家。”
楚明昭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缓缓点头:“大哥说得对。只是眼下,安王这边步步紧逼,王爷在朝中虽有些根基,到底不如他嫡子名分来得正统。裴家态度暧昧,周家又悬而未决……”
她眉间有些担忧,夺嫡之争本就危险,何况顾玄煜其实不太想挣夺皇位。
“所以每一步都不能错,也不能慢。”楚言凛道,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兄妹二人正低声说着,书房门被猛地撞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随着夜风扑了进来。
夜影踉跄着冲入,肩头一片暗红濡湿,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嘶哑急促:“王妃!王爷……王爷在城外去军营的路上**了。”
楚明昭霍然起身,眼前一阵发黑,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夜影是顾玄煜身边顶尖的暗卫,连他都伤成这样……
楚言凛脸色骤变,一把抄起桌边的药箱:“去王府。”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急促得让人心慌。
楚明昭紧紧攥着衣袖,指尖冰凉,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到王府,两人几乎是跳下马车,直奔昭华院。
院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却静得可怕,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恐慌和浓烈的药味,血腥气。
顾玄煜躺在内室的榻上,胸前赫然插着一支乌黑的短箭,箭杆周围的衣料已被血浸透,颜色发暗。
他双目紧闭,唇色泛着诡异的青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两名太医围在床边,满头大汗,正低声争论着,却迟迟不敢动手。
“王爷中的是倒钩箭,贸然拔出,恐怕……”一位太医见到楚明昭,急忙禀报,声音发颤,“且箭上淬了毒,毒性猛烈,已随血行散开……”
楚明昭看着顾玄煜毫无生气的脸,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
她腿一软,险些站不住。
楚言凛已一个箭步抢到榻前,手指迅速搭上顾玄煜腕脉,又俯身细看伤口,鼻尖微动。
“是乌头霜混了别的毒素,倒钩卡在骨缝里,伤了肺脉。”他语速极快,却异常镇定,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妹妹,“昭昭,现在不是慌的时候。按医典锁心截脉篇记载,你来主刀取出箭簇,我辅你金针封穴,护住心脉,逼出毒素。”
“快去准备!”
对着旁边呆立的太医和下人喝道。
楚明昭忙稳住心神。
对,医典!楚家祖传的医典上有记载。
她不能乱,哥哥需要她,顾玄煜更需要她。
“热水、烈酒、烛火、剪子、绷带。”她一连串吩咐下去。
迅速净手,走到榻边,目光触及顾玄煜胸前的箭簇时,还是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决心取代。
楚言凛已打开随身药箱,取出那套传承多年的金针,在烛火上掠过。
“我先下针,稳住他心脉元气。昭昭,看清楚创口走向,箭簇**三分,倒钩应在右侧肋骨下缘。”
楚明昭点头,拿起烧过的薄刃小刀。
她的手很稳,沿着哥哥指示的位置,避开主要血脉,利落地切开皮肉。
鲜血涌出,她视若无睹,全副心神都凝聚在那一点寒芒和手下微妙的触感上。
银质小钩探入,寻找着那致命的倒钩。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逝。
烛火噼啪,汗水从楚明昭额角滚落,她也顾不上擦。楚言凛全神贯注,指尖金针不时微调,额上亦是细密汗珠。
“找到了!”楚明昭低呼一声,眼神一厉,“大哥,震位三针,现在。”
楚言凛指尖三缕金芒几乎同时没入顾玄煜胸前穴位。
就在他身体微颤,血脉被暂时逼开的电光石火间,楚明昭手中特制的镊子已精准夹住倒钩尖端,巧劲一旋,猛地向外一带。
“嗤!”
乌黑的箭簇带着些许血肉被完整拔出,扔进铜盆,发出沉闷一响。伤口处黑血汩汩外冒。
楚明昭迅速撒上厚厚的止血消炎药粉,楚言凛则已将几颗碧绿药丸化开,小心灌入顾玄煜口中。
“毒血放出大半,解药已服。接下来十二个时辰是关键,需定时行针用药,拔除余毒。”楚言凛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楚明昭处理完最后一步包扎,脱力般后退一步,靠在床柱上,看着顾玄煜虽然依旧苍白却似乎平稳了一点的呼吸,一直强撑的那口气泄了,手脚都在发软。
“王爷,能熬过去吗?”她哑声问,眼里是藏不住的恐惧。
这次,对方是下了死手,要顾玄煜的命!
往后这样的危险还会很多。
“看今夜。”楚言凛语气沉重,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焰和深沉的思量。
刺杀,**,这是冲着要顾玄煜的命来的。
朝堂的争斗,已经彻底撕破了脸,见血了。
……
几乎就在楚言凛取出箭簇的同时,皇宫御书房内,明盛帝震怒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
“查!给朕彻查,天子脚下,京畿重地,朕的儿子、堂堂亲王竟在去军营的路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龙案下,以大理寺卿裴渊为首的几位重臣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裴渊低着头,声音平稳地回禀:“皇上息怒。据现场初步勘查,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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