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被迫与摄政王进行交易后 尘酒新

16. 清莲庵

小说:

被迫与摄政王进行交易后

作者:

尘酒新

分类:

现代言情

心知秋兰有异样,素绮屏退了无关人等,将人带回了自己的院落,确保周遭都是可信之人,这才又打开了锦盒。

盒子里头整齐叠放了一方妆花云锦手帕,其上绣有缠枝富贵福寿纹样,帕子内里用了杭绸作里衬,沿着妆花纹路用盘金勾边。边角以打籽绣绣有莲纹点缀,绣法精巧无比。

那妆花云锦本是贡品,乃御用之物,因只有织造府才能制作,因此极为罕见,寻常官宦世家也无法寻得半匹,唯有王公贵族、机要大臣偶尔才能得到宫里赏赐。

但秋兰手上的这一方帕子,并非官造妆花云锦,乃是用余料由民间织机织成。

因不合仪制,只在江南某些大家族或富户私下里流传。便是如此,这一方小帕也抵得过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用度。

苏老太爷向来谨慎,连苏怀瑛都不曾有过妆花云锦。

倒是巧了,素绮记得一年前二房的六公子便得了半匹,裁了几幅帕子。

听闻还特意请了苏州府的绣娘来做,称如此才不算浪费了好料子,当时甚是招摇,府里的人都有所耳闻。

六公子的爷爷便是苏老太爷的堂弟,行四,下人都尊称他为四太爷。

其实早就各分了家,日常也并不住在一处,只是苏家嫡支人丁单薄,苏老太爷向来善待旁支族人,才会来往得多些。

这六公子在二房里年纪最小,自幼被家中长辈娇惯宠溺,行事奢靡浪荡。

平日挥金如土,乃是青楼画舫的常客,也是扬州府里出了名的浪荡子弟。

秋兰手上这方帕子,多半便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素绮缓缓展开手帕,果然在莲纹间,寻到一枚隐绣的“晟”字——二房六公子,本名正是苏晟。

和这方帕子一对比,盒子里头用素布包起来的一对玉镯倒显得没那么贵重了。

可玉镯质地温润、成色不俗,显然也不可能是一个大丫鬟能买得起的,府里也从来没有赐下过,其由来可想而知。

素绮将盒中的物品逐件取出来,其余不过些寻常玩意,没有什么特别。

只在盒子最底处翻到了一个仅半指宽的圆口玛瑙盒,里头只余一点粉末,闻着有股清淡的药味。

素绮心头骤然一沉,凉意徐徐爬上脊背。

秋兰平日常为苏怀瑛取药……

有时她和玉瑚不得空,还是她去伺候苏怀瑛服药。

一个不妙的念头猛地涌入脑海,越想越是坐立难安。姑娘是何时越来越不适的……?

素绮嘴唇紧抿,定定地望着那方玛瑙盒,久久未回过神来。

她忽然觉得,这偌大的苏府竟然变得如此陌生。从前她算账、打理庄子、收佃租,样样能干。

然而,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她掐了一下胳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须臾,她有了主意:平生第一遭,她决定要亲自审问秋兰。

她让仆妇准备好烧红的炭盆,将秋兰压至后座房,绑在柱子上,随即屏退了众人。

夜色无边,门外只有仆妇远远地守着。

耳边偶尔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声、细碎的哭声还有无法辨清的低语。

等到素绮再出来时,已是寅时。

她扶着门框,仿佛力竭一般踱步而出。脸色泛白,额间覆着一层细密汗珠,眼神里蕴着各种情绪。

听见响动,一个仆妇转身,见素绮脸色不好,便过来扶她。

透过半开的门缝,只见里头的秋兰身上有两块血肉模糊的烫伤痕迹,人脸色惨白,已经昏死过去。

回头望了门内一眼,素绮冷声吩咐道:“给她治治伤,莫让人死了。”

话毕,兀自推开仆妇自己蹒跚着走回房内。片刻后,脸上才恢复了素日的强干。

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得先理一理思绪……

两个仆妇将秋兰抬到床上,绑住她的手脚不让她挪动,又给她清理好伤口,洒了金创药,灌了汤药后才离去。

大门吱哑一声阖上,又从外头落了锁。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蒙着一层泪水。其实她早已醒转,只是不敢让仆妇们发现。

方才她受不住刑,将苏晟如何勾她,如何允诺纳她为妾,让她在苏怀瑛汤药里动手脚的事全数供出。她知道素绮绝不会放过她,她定然也活不久了。

那药粉是苏晟给她的,说服下后会让人精神恍惚、渐渐嗜睡,只需要下几回便有奇效。

她也只寻到了两次机会,悄无声息地将药下进了苏怀瑛的安神汤里。彼时苏老太爷才开始生病,大小姐夜不能寐,时常须服用安神汤。

下了两次药后,不知为何苏晟又让她无须再动手,这药粉便有多余。

本来这药粉她是不敢留着的,但听苏晟说过此药十分贵重,是从数千里之外的西域辗转得来,她便起了旁的心思。

他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说不准日后她把这药悄悄卖出去还能换不少钱。

这才没有把药粉倒掉,没想到今天做了她的催命符。

此刻见房中只余她一人,心中悲怆油然而生,想到届时到了官府还不知要受何种刑罚。

与其这样被折磨,不如一了百了,脸上的神情登时变得决绝,她闭上眼睛,暗暗咬紧牙关。

竟是准备咬舌自尽。

未料,早已在屋顶上窥伺多时的人动作更快,一根银针破空而出,射中她的后颈,人即刻便昏了过去。

一人下地来,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服下后,起码能昏睡一日。

三个影卫跟了素绮几日,总算在今夜有了进展,自然不能轻易让人死了。

料理完秋兰,素绮不愿耽搁,趁着夜色连夜盘问了平日与她走得近的几个下人。

众人说法大同小异,只零星有人撞见过秋兰与苏晟说话,也有人听闻她乡下父母已不再务农。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有用线索,也没有人发现她有何异样。

待天明时,素绮着人请了玉瑚和苏长生过府。三人密谈后,素绮便带着人上了马车,出门去了。

一夜未眠,车内的素绮脸色苍白,在脂粉的掩盖下,眼下还透出淡淡青黑,可她丝毫没有倦意。

心里甚至觉得庆幸,幸好行前苏府的仆人都留下了,她此前还一直以为是侯府的两个嬷嬷从中作梗。

现下看来,这府里头还不知有多少吃里扒外的东西,正好她留下来好好排查一番,届时再挑了得力可靠的一同上京。

只是,又不免担忧姑娘的近况。

同车的丫鬟仆妇只当她是去探望在城外清莲庵清修的姑太太。

清莲庵位于西山半山腰处,车马可至山脚,但此后的路便只能步行。

姑太太乃是苏老太爷的亲妹妹,彼时苏家虽也是富户,但还未有后来富甲一方的家业,因而当年她只是嫁给了一个秀才。

秀才后来虽然未再高中,但二人在扬州城过日子倒是怡然富足。

只是天不假年,那秀才三十几岁便去了,只留下一个儿子。

苏老太爷在亲子投军战死沙场后,便提出将姑太太的儿子过继到膝下,因而府里都唤他为二爷。

二爷身子骨本来还不错,可后来不知怎的一场风寒就让人病倒了,最后更是死于心疾。

大娘子本来与二爷感情甚笃,早就视其为亲弟。在他故去后,强自撑起病体打理苏府,这才加重了病情,于三年前撒手人寰。

素绮想,若是大爷没有投军,若是二爷还活着,苏府也不会是今日的样子……

自二爷去后,姑太太便看破红尘,跑到了清莲庵修行,至此便极少回苏府。

数月前,苏怀瑛曾去信请她回府清修,也好看顾偌大的苏府。因姑太太孀居后便潜心礼佛,府里本就修有庵堂供她修行。

可信送出去后却杳无音信,只好将此事作罢。

一路疾行,总算在正午前到了清莲庵。

庵里十分僻静,环境清幽,树影婆娑,青石板路蜿蜿蜒蜒一直延伸到竹林深处,里头的独院住的便是姑太太。

素绮表明来意,拜托师太通传,独自在院门处等候。

她手心紧握着手帕,心里七上八下,不确定姑太太愿不愿意见自己。

片刻后,师太从门后独自出来,语带遗憾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请回吧。归澈居士不欲见外人。”

自入庵中修行,昔日的姑太太便成了归澈居士,仿佛当真斩断了尘缘。

只是今日,素绮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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