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被迫与摄政王进行交易后 尘酒新

17. 走水

小说:

被迫与摄政王进行交易后

作者:

尘酒新

分类:

现代言情

姜洵收到密报时已是这天的深夜,还有三天船便要到枫陵渡。

他正准备歇息,忽然听见船舱外传来几声雄鹰的低厉嘶鸣,便起身步出房间,立在甲板之上。

秋风萧索,伴着绵绵细雨,一只通体墨黑的苍鹰正在船舷低空盘旋,苍劲翅影掠过夜雨秋色,一声声唳鸣刺破长空。

竟然动用了飞鹰传信。

船上不便传递消息,若非事关紧急,影卫不会轻易动用飞鹰。

姜洵取出骨笛,轻吹哨号,黑鹰闻声迅疾而下,稳稳落在他舒展的小臂上。

方才盘旋天际的摄人气势已尽数收敛,此刻黑鹰温顺地拱着脑袋,亲昵往他长指处蹭了蹭。

这原是他从前在平凉府捡回来的,一晃数年,彼时的鹰雏已长成了一副凶戾的模样。

从西北回来前,他本已将飞鹰放走,未料它一路紧随,跟着他回到了上京,便索性将它养在身边,专为传递密信。

他飞快阅罢密报,眼底泛起亮光,心中已拿定了主意。转身回到房内,提笔写下回信。

黑鹰也随着久违的主人的气息而动,它飞到船舱外,在低空盘旋静静候着。

待姜洵示意,它便悬停在半空,任由他将书信稳妥绑在爪上。

“去吧。”男人沉声说道。

黑鹰清唳数声,声音苍凉辽阔,像是不舍,也像是在道别,随即振开宽大羽翼,转瞬便隐入无边夜色中。

少顷,江面之上,只余悠悠水声。

他有预感,苏怀瑛一定能帮他的忙。

***

翌日。

天光还未大亮,韩继便被侍卫叫醒了。他打着哈欠来到姜洵房门前,拍两下脸颊,让自己清醒起来,心里正疑惑不知有何要事。

待进了房门,便见到已穿戴齐整,端坐在书案后头的男人,神色疏朗,面如冠玉。

韩继心里不禁泛酸,他记得真切,昨夜将近丑时,他就寝前姜洵房内的灯还一直亮着。

粗略一算,他也就睡了两个时辰,一大早还能如此精神抖擞,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见来人一副困倦的模样,姜洵丝毫没有打扰人清梦的愧疚,船已行至合适之处,韩继是时候出发了。

“属下给公子请安,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姜洵抬眸看向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温雅,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我记得你水性甚好?”他缓缓问道,音色柔和,入耳格外熨帖。

韩继微挑了挑眉,点头应是,心里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回去收拾包袱,稍后便下船。”上首之人道,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口吻。

仿佛听见了什么怪事一般,韩继的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下船?

在这儿?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滔滔江水,难以置信地问道:“公子是说......在此处下船?”

姜洵看向他,眸光沉静无波,半点不像在开玩笑:“不错。影伍会随你一起,你二人即刻折返回扬州,路上他自会与你细说缘由。”

一旁侍立的影伍上前,作势请韩继出去,“韩公子快些吧,还有一盏茶的时间收拾包袱。东西不必多带,拿两身衣服再带些银钱便够了。”

韩继满心狐疑,视线在姜洵和影伍身上来回打转。

他水性是好,可也不至于要凭着一身水性,一路游回扬州吧?

影伍似是看穿了他心中荒唐的念头,低声笑道:“韩公子莫胡思乱想,前头船便行至江隘处,江道收窄,水面平缓。大船虽不便靠岸,等到了那处,我们放下舢板,划到岸边即可。”

原是如此。

听罢,韩继总算明白了他们的打算,暗自松了一口气,“好,我即刻回去收拾。”

片刻后,二人带着两个包袱,随船工到船身一侧。

果见前方江道变窄,原来可并行四五条大船的江面,如今只能单行一艘大船。江面平稳无风,近岸处有平缓浅滩。

待船驶近,稍偏离江心,船工便放下舢板,韩继和影伍相继跳至板上。

船工咧开嘴朝他们笑道:“二位体格健壮,孔武有力。像你们这样的,只消划一刻钟便能到岸上。去罢,正好趁此时无风无浪。”分明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但都是姜洵的手下,和他们也算半个异父异母的弟兄。

韩继是个乐天的性子,此时见江岸近在眼前,心情也松快起来。晴日划船,他已许久未有过这般悠闲的日子,拱手回道:

“得了,多谢哥哥相送。”

才划几桨,舢板上咣当一响,原是从船上扔来一个小包袱。包袱上的活结松散开,露出里头用油纸包裹的几个煎饼。

喻宁扶着栏杆,朝他们喊道:“韩大哥,路上带着吃罢。”

韩继闻言,扬起笑脸,朝小少年挥挥手,得意地朝影伍说道:“你瞧,我平日没白疼他。”

影伍眯着眼睛侧身看向三层船舱,只见一个隐没在窗边的高大身影,心下了然。若不是主子吩咐,那混世魔王怎会这么细心,还会知道韩继尚未用早膳?

但见后者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说穿,只在心中腹诽,这韩小公子怎么和他大哥差那么远?

直至目送二人顺利到了岸边,姜洵方收回目光。

踢踏欢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喻宁也到了姜洵身侧,他朝窗外看去,船渐行渐远,那两个身影已模糊成了两团黑点,已看不真切。

“叔父,东西都送去了。”

人都走了,喻宁收起了平日的恣意散漫,整个人都规矩起来。

男人正准备退回去,只听窗下传来说话声,嗓音中气十足。

“姑娘,奴婢瞧你近日走得多了,腿上也渐渐有力气了......”

芳汀叽叽喳喳地跟在身后,陪着苏怀瑛在船上行走。她撑着拐杖,脚步并不快。

因快要下船转陆路,届时坐轮椅多有不便,且林夫人曾叮嘱过,若想早日恢复,需得多走动,芳汀便趁着清晨人少陪她出来。

昨夜落过一场雨,船身上还留有淡淡的水渍。虽然闻不见,但仍能感觉到周遭清冽湿润的空气。

似察觉到上方落下的目光,苏怀瑛心头微感,缓缓抬眸,便见窗边立着的男人,正静静凝望着她。

眉目清隽深邃,一身靛蓝锦袍衬得人利落端方。

双手随意拢在衣袖里,任由清风无意吹起肩头落下的几缕墨发。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从他眼中窥见了几分志在必得的意味,唇畔还噙着一丝未完全消散的笑意。

昨夜之前,姜洵还在想,如何才能让欲求死之人转圜过来与他联手。不过数个时辰,一封来信便解决了所有难题,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如今,他已有了九成把握,她终究会踏入这一局。

女子扬起瓷白的脸,脸上细碎的绒毛在日光照耀下隐约可见,肌肤莹润通透。

望见他的瞬间眉尖轻蹙,随即又径自挪开视线,缓步离去。

江风漫卷而来,拂动她身上的素浅青衣,衣角微微摆动。

想起密报上提及的妆花云锦,姜洵无端生出一个念头来——那衣料若是裁成衣裳穿在她身上,定然风华无匹。

***

因快要下船,这几日仆从们都忙着整理行囊。想到不久就能到岸上,不用整日闷在船舱,气氛都渐渐松快了起来。

然而松懈之时最易引起疏漏,这日傍晚就险些酿成了祸事。

闻见江风夹带的淡淡烟味,姜洵觉出了不对。

步出船舱,发现二层已冒起了滚滚浓烟,船头围了许多人,正探头张望议论不休。未免失去平衡,船工们站在高处,大声吆喝让众人往四处散开。

舷梯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他朝来人问道:“出了何事?”

侍卫禀道:“公子,是二层有人在屋里煎药,因未仔细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