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不太像告示上的，却更像他之前看的襄阳县主的画像。
“朱砂？”
盛怀安环视着河岸，听到邱老太医嘟囔声慎重的看过去。
此物虽做药用，但有毒性，是以外京都城是管制物品，能够售卖，接触的并不多。
“老朽闻到了朱砂的味道，还有这具尸体只有口鼻有少量的水渍，应当是在快要死亡或者已经死去的时候才被放入水中的。”
“在下记得，京都城中有资格出售朱砂的只有两家药房和周六福对吧。”
“是的，老朽今日不在店里，回去可以看看记录，我朝朱砂出售半年内都要留存的。”
盛怀安点头，吩咐着身后的锁子甲兵士将尸体带回去仔细查验。
尸体被带回刑部衙门的路上，盛怀安晃了晃脑袋，他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他好像刚刚接触过朱砂。
还有，他醒来是的地方可以看到华严寺的塔尖儿，从东城门进去，看完告示，对了，
“邱大夫，您带着尸体回刑部衙门，和仵作先行查验，在下需要入东城门一趟。还有，想办法看能不能在顾府，县主府或者我府上找到县主的指纹或者脚印。”
“好。大人注意休息，切不可太劳累了，脸上的伤要是再引起了发烧……”
后面的唠叨盛怀安没有往下听了，他自认为年轻，即便是发烧着风也不至于很难好。
东城门一无所获，那个提了一包朱砂的男子好像从来没出现过。
城门下的兵丁再三道歉一脸笑容却提供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倒是邱氏回春堂给了他一个有用的消息。
在距离半刻钟午时的时候有一个叫杨春的人买过一包朱砂。
按着脚步和路途来看，回春堂的那个应该就是他在东城门碰到的那个。
可这并不能说明这包朱砂和尸体上的那一包一定有关系。
从回春堂旁的墨香铺子里找来纸笔，根据卖药的伙计口述，画出来一张大致的画像之后才又往衙门去。
回春堂到衙门有很多条路，集市却是必经之路。
便是正在和黑奴族的混站的北城门都不影响集市的热闹，
男男女女，也不乏七八岁的小姑娘，小少爷由奴才们带着玩的。
最引人驻足的是一个卖笔墨纸砚，书卷的小推车。
推车不大，身后站着个头戴纶巾帽，皮肤白皙，脚踩厚底的男装女娘，女娘腰间拴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个十来岁的稚子。
“这位女娘，不要给孩子吃太多的糖葫芦，你看他牙都黑了。”盛怀安站在推车前面提醒道。
不说话不觉得，女娘的长眉细眼瞧上来的那一刻盛怀安顿住了。
“平日里吃不起呢，牙黑也不是因为甜的吃多了，您看看有没有需要的。”对面人的眼神太过锐利，贺紫时对视了一下，很快底下脑袋，随便翻出一本书塞了过去。
许是因为北城门的战争绊住了太上皇，戏班迟迟未收到入京都的路引，
从平泉至京都，戏班所剩下的银钱已经不够开销了，
是以，戏班子里的人都两两主队自发的寻找生存下去的方式。
在现代时，她做惯了生意，便同戏班子停留的马家村的村民签了利契低价批发了些笔墨纸砚什么的推来书院门口。
批发价相对低一些，她带来卖，可以卖贵些，
一卷挣个五六文的辛苦钱，能在京都读书的人，少有在乎这几文钱的。
“你是京都人吗？从前没见过呢？”声音冰冷冷的，贺紫时听的心里咯噔。
还没来得及回答，被拴着的稚童就跑过来，举着糖葫芦，脆声声的道：“娘，还有最后一个了，你吃。”
贺紫时笑得很温柔，“太甜了，娘不喜欢吃，你吃。”
稚童看了许久，才收回糖葫芦跑远了。
“公子刚刚说什么？”
盛怀安未答，低下头一页页翻起来那本书，
另有一个书生在推车前面停下来，递来一张纸和一支毛笔：“姑娘，结账。”
“我给您免费包好，练字是个熟练活，再送您两张纸。”
要什么给什么，再想办法叫他尽量的多在摊位前面停留，再送一点，容易有第二次。
书生接过东西，递上银钱离开，盛怀安又道：“不怕赔吗？”
“纸是消耗品，用完了都想着再买的。”贺紫时迎风站着，笑容给人一股弱不禁风的感觉。
“有关黑奴族的，或者周边县城的地志吗？还有，我从旁都来，调入京都给盛怀安，盛大人做侍卫。”
话音停顿了一下，对视上那双柳叶眉：“你们做商人的总是消息灵通，可知道盛大人什么脾性。”
贺紫时手中的钱袋掉了，不知哪里来的直觉，他总觉得这人说话不能全信，
如今的格局和书中不一样的地方太多，
书中少帝大获全胜，盛怀安奔赴边境，现在……
“公子说笑了，我带着个拖油瓶，为了活着就够忙了，哪里敢打听朝中大人。”
说话间翻出几本书：“只有周边乡县的游记，黑奴族的话，您要是诚心要，我和书店定了，给您留着。”
“他父亲呢？”
“先夫早亡。”贺紫时面不改色。
“我看到你生意不太好，知道为什么吗？”
“可能是我种类不太齐全。”贺紫时歪头。
“看过来过去的书生们腰间都系着什么，地段不好，书生不算富裕，书院管的又严，是以需要他们跑去……”
“他们要去买香料，都跑了香铺，也不差这三五步再转去书店，多写大人指点。”
“你好灵慧，我下次一起结，记得给我留书。”
盛怀安说完话就转身要走，步子却是有意拖的很慢。
“公子，您结给我吧，黑奴族的我送您如何。”
这具身子实在是不好，贺紫时跑的气喘吁吁的。
盛怀安爽朗一笑，仔细看了看贺紫时的眉眼掏出一锭银子递上。
“这，这公子，我找不开。”贺紫时脑袋转着四处搜寻想看看哪里能破开。
“给你买香料，买书，我明日来，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核，你做买卖的资金来源我帮你解决。”
盛怀安并不等贺紫时答应，一个飞身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
怪人落在了马屁股上，“佟副将，麻烦您捎我去庆安王府。”
“小王爷悲痛欲绝，不见外客。”
“正是年节……”
“庆安王府的人是什么样的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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