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我是活的。”她紧紧抓住对方,晃掉身上的水。
她刚才在河里听到岸上的人说,盛怀安调任检校左散骑常侍。
这个官职和刑部尚书都是三品,前者可无召入宫见驾,是用来随时监视少帝的?
他之前把她当肉票和贺奇要钱,她从不受制于人。
“我,我没有钱,你不要抢我的。”
“那是你的亲人吗?我一个小姑娘,哪里赶抢你一个大男人。”贺紫时蹲下来指着河面上的女尸道。
刚经历亲人离世,又被吓到,男人缩头缩脑的挤过来看了好久,大概是辨别出她真的无害才点头道:“我是平泉戏班的班主,元宵节要给太上皇表演新戏的,可……”
“黑奴族攻破北城门,想来太上皇没有心情看戏了吧。”她记得,书中先帝死后,太上皇一直在边境督战,受伤昏迷才回朝。
“我们并未收到停演的通知。”
从小在剧场生活的贺紫时并不想离开,遍寻身上找到一块比较干净的布料递过去。
“哭是没有用的,眼下距离十五还好久,我们再想办法。”
“不会有办法的。戏妆那么难画,皇家规矩也多,我死了也就罢了,可戏班上下十几口呢。”班主坐了一屁股泥。
贺紫时的眼睛却亮了,她吃饭的手艺,几年不用也不可能忘记的。
“班主,你让我试试如何。”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会死人的,乞丐好歹能活着。”
贺紫时跳河。
“小丫头,小丫头,别你上来,上来,我让你试试还不行吗。”
少倾,贺紫时拖着女尸重新上岸,眯着长眉轻声恳切:“我不是乞丐,是旁都的一个戏班子里的妆容师,戏班子得罪了……盛大人,我给她化,化成我的模样,证明我的能力,你看行吗。”
戏班看了看尸体,又看看贺紫时,“丫头,你们长的不一样,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当知道颜料遇水会掉色。”
“我用矿石染色,而且我们的骨架大致相仿。”
“小丫头应当比她小。”
“我知道哪里有矿石,我们试试?”贺紫时忽闪着眼睛,嘴上半真半假卖惨:“妾室苛责,丈夫虐待我吃不饱穿不暖才又回了戏班,不想……”
班主拍了拍贺紫时的肩膀,“行吧。回春堂有朱砂,这河里若有贝壳,寻到雌黄,石蓝的话的确可一试。”
班主的手被躲开,却也不生气。
两人拖着尸体,绕道华严寺后面便看到堆砌在墙壁里的石蓝和雌黄。
“你等着,我去买朱砂和贝壳。”
贺紫时一面用石头刮粉墨,一面点头。
班主拖着疲惫的腿脚又往回走,山茶花落了,镇海水仙花越发灿烂,同穿着淤泥染黑的白色内衣的盛怀安违和的很,
要说官儿,他顶着从额头到下巴的青紫,更像是个花仙子。
这是哪儿。
他为什么在这儿。
华严寺的塔尖儿?这是城外?
抬头看了看日头,巳时左右。
往常这时,他当在校场教导陛下骑马射箭。
跳下花丛,拢了拢乱七八糟的头发,往城内走。
快至城门时,盛怀安耷拉着脑袋跟在一群乞丐身后。
“尚了县主也算是皇家人,可盛大人怎么就没沾上光呢。”
听见姓氏抬头刚好看见告示。
他?检校左散骑常侍?
什么时候,尚了县主。
“来,都抬起头看看,这是顾家逃奴,知道去向的查确后有重赏。”兵丁把贺紫时的画像贴在告示板上,一面推了一把身旁的乞丐。
“躲开这儿。别挡人家们指认。”
“我好像见过她。”
“在那儿。”兵定抓住乞丐的领子。
“盛大人娶了哪个县主。”盛怀安剥开兵丁的手问。
“襄阳县主,问你话呢。”
“在,在……”
盛怀安支支吾吾的,奇怪,他明明觉得这张脸熟悉的很,
可,他和顾家向来没有来往。
“我该是认错了。”
“给老子滚开。”兵丁将人甩出去。
“啪嗒。”他撞进一个男人身上,被扶了下才稳,一看,地上长了包朱砂。
盛怀安将朱砂捡起还给男人,却见男人一直盯着告示板上的顾家逃奴的画像。
“公子,公子?朱砂!用来做什么?”
“啊?哦。”男人抢过朱砂跑向城外。
青石砖上爬满了一圈圈的黑色蜂窝圈。一握就掉渣的盛府后门被盛怀安那么一推就碰瓷似的落了地。
“不愧是你府上,门都会开口要钱。”
“御赐之物烧成这样。你怎么在我府上。”
“你府上的厨子做的饭好吃。”
盛怀安抬眼看了看他,“这几日出了什么事儿。尚县主又怎么回事。”
来人盯一眼盛怀安,进了花厅才找回声音:“你不记得了?声音好像也不一样了。”
“嗯哼?”
那人拿来张画像,一个戒圈放在桌上,大大咧咧道:“……”
“能在乱斗中找到筹码的不在少数,可能让筹码一直有用的,不多。”
“还有,新婚夜……”
“这会儿听着又像是个美则美矣,脑子不好的了。”盛怀安诧异。
“是听说,那晚阁楼里只有你和她,是陛下把阁楼出口的机关告诉了你。”
“啊?”盛怀安撩起眼皮。
“那看来不是了。”
盛怀安回想起来对方说的话,总算意识到什么。
他久居宫中,府上的人都是新帝登基时安排的,办礼前刚换掉,
没有理由知道什么秘密。
那……机关很可能来自那个女人。
“是,那就你媳妇,长的蛮漂亮的。”
“漂亮往往是一把利刃。”盛怀安憎愣,这不是那个顾家逃奴吗?
这其中,顾家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她离开顾家,不回盛府,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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