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日古德飞奔过来,提着刀砍翻井絮手中的木箱。
“宁策吾,你好大的胆子!”
宁策吾斜眼看向身后追进来的士兵,透着狠劲问:“为何不拦着。”
“殿下硬要闯,小的们也、也没办法。”
布日古德没心情和他胡扯,只顾着朝沈荜走去,他靠近看清眼前这番景象时,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捏紧的拳头又松开,抬起手指轻抚沈荜的脸,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开,满怀愧疚道:“怪我来迟。”
沈荜满身的血痕浸透衣裳,越发觉得自己没力气。她缓缓抬头,还没看清眼前的人脸就倏地一下落下去,眼前模糊,只剩耳际传来一阵微弱的男声:“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离开。”
井絮准备上去阻止,却被宁策吾拦住,他满心不甘道:“主上!”
宁策吾浑浊的眼珠转动,心里清楚地知道,得罪谁也不想得罪布日古德,更不能与他为敌。
“放他们走。”
布日古德身旁的护卫解开沈荜身上绑起的绳索,人直直地落在布日古德的怀中,他弯腰抱起后越过宁策吾,走过几步后,又顿下脚步,回头问道:“她的东西呢?”
听言,宁策吾从怀间抽出那个浅色荷包,正是布日古德通过它想起这曾是沈荜随身佩戴的那个破旧荷包,当初她还将亘鸣戒装在里面想要还给他,那股眼熟的感觉直到他回到王帐后才理清,猜到了沈荜在宁策吾手中。
澄伈接过荷包,布日古德丢下一句狠厉有冷漠的话:“这笔帐,留着以后慢慢算。”
回到王帐后,澄伈早就将准备好的医师叫来,他认真给沈荜检查一番后手写了个方子,叫自己的徒弟去抓药,又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白瓶道:“此女根基倒是无碍,只是伤势过重,流血太多,唯恐耽误贵体,得即刻上药止血。”
布日古德道:“那还愣着干什么?上药啊!”
厥然民风彪悍开放,从不忌讳男女之别,但医者先前还有些为难,一听此话心才放进肚子里。本就是大王子殿下带来的女子,这么多年从没听过大殿下有好色之风,这般贸然领回来一个貌美的女娇娃定是不一般,若是他不发话,何人敢轻举妄动。
他拿起取下瓶封正准备走上去上药时,布日古德却叫住了他:“慢着!”
大夫疑惑地看向他,只听他朝身后的澄伈道:“叫赤鸾来。”
齐悦人似乎最在乎的就是礼教名声,他想,他终究还是对那些狗屁规矩弯了腰。
.......
暮色沉沉,将所有的清晰收拢,眼前所有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沈荜是被房间内整理东西的碰撞和粗狂的女子泄愤声吵醒的。
“好你个布日古德!真把我烦楼部当成你家私奴使唤了,连我赤鸾都敢随便呼来喝去!”
“又是上药,又是擦身子,还留我一个人在这照顾,真是累死老娘了!”
“真不怕我把你和她的事儿捅穿,看你在她面前还怎么敢抬头!”
“气死我!气死我了!”
“......”
听着这些叫骂声,沈荜决定还是闭眼假寐,假装自己没听见,也没醒来。
谁知仅仅闭眼一会儿,那道幽怨的声音彻底拉近,拆穿她道:“喂!别装睡了!”
沈荜尴尬地睁眼,准备屈腿坐时,身上的伤有些撕裂,没再逞强,靠着枕头坐好,主动打破僵局道:“多谢。”
“谢什么?”
“我都听到了,谢谢你照顾我......”
赤鸾白了一眼,煞是无语地将手中的帕子盖在沈荜脸上,擦干净她的脸道:“要谢谢救你命的人,别来烦我。”
沈荜听她语气不善,心却是好的。
“还是要谢谢你,当初在吴家庄,你也救过我,我还记得。”
正是那日赤鸾挥鞭拦住玄青,才将她和天明二人从歹人手中抢回一条命,本就值得道谢。
有趣的是,沈荜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现在的赤鸾和初次见她时不一样,原以为她会是传闻中风情万种,冷艳高贵的赤鸾大人,今日一见,没想到还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
“救人并非我本意,我最后原是想让吉野杀了你们。”赤鸾毫不客气地拆穿真相,又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实话实说,救你,远比杀你更让我难受,沈荜。”
最后“沈荜”那两个字咬得很重,既表明赤鸾清楚她的身份,更撕开两人根本没必要的假客气。
然后,她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我更不懂,布日古德为何要痴缠一个注定与他陌路的女子。一个柔柔弱弱的齐悦人,有什么好?”
沈荜此刻无话可说,她既然已经恢复记忆,想起从前,就不可能不知道赤鸾在说些什么。
而此刻,布日古德听到房间的说话声,缓步走进来对着赤鸾道:“辛苦你了。”
赤鸾没好气地道:“忙只能帮到这个份上,明日我不来。偌大的厥然,我就不信还找不出一个女仆替她换药。”
“她的身份特殊,暂时不宜让太多人知晓她的存在。还得麻烦你明日再来,你父亲那里,我会去替你说,不会让你回烦楼。”
自不久前赤鸾擅自行动,一不做二不休将吉野诓去捉拿王远之和沈荜一行人失败后,布日古德惩罚她九十九鞭还算轻的,赤鸾的父亲仲山知道后直接传令,叫她速返烦楼,显然是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还是布日古德拦了下来,去信平息了仲山的怒火。
赤鸾被他看似商量的口吻要挟,回头对沈荜道:“我真是欠你的。”
说完气冲冲跑了出去。
布日古德叹了一口气,走向沈荜问道:“感觉如何?”
“好多了。”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布日古德最先有了反应,拿出那个荷包递给她:“你的东西。”
“多谢。”沈荜客气接过,语气中满是疏离。
“我没想到是我去吴家庄才让宁策吾察觉你的行踪,害你遇了险。”
沈荜抬眸,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这副虚伪的面孔好笑又没意思:“不用说对不起,你本来就是和他一伙的,不是吗?”
“是他告诉你的?”布日古德先是有些吃惊,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问,“还是,你全都想起来了?”
“他应该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们其实早有图谋要换了齐悦的天,还是告诉我你与他合起伙来害死我父皇母后?”
“大王子殿下,他应该告诉我什么?”
“又或者,我应该早点想起来些什么。比如我并非逃婚奔走于世,而是被你半途诓骗,落难至此;再比如,贾无名,假无名,从你一开始用化名接近我,时至今日,就是为了稳固你在厥然的地位。”
“我说的对吗?还有吗?还有什么是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