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日古德看向她倔强发狠的双眼,气焰高涨,语气却平静道:“你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残废?盼着他能来救你?呵,真是可笑,他都快要死了,你还在乎他什么?”
话里话外,无不强调宁弈命不久矣。
“跟他没关系!任何人逼我至绝境,我都会和他鱼死网破。”
布日古德闭眼呼气,冷静下来:“沈荜,明明我才是最懂你的人。你想想,从一开始我们协定关市,保护百姓免遭战火之苦,你的仁爱、悲悯和执着,我统统明白……可惜你我一开始就生在两个注定为敌的家国,诸多烦扰,不死不休。可如今在世人眼中,长宁长公主早已香消玉殒,你可以用阿宁的身份与我成亲,没有人会知道……”
“我的身份虽死,可我人却鲜活,只要我的心脏还在跳动,我就会很清醒的知道,你我立场不同,今生今世注定无果!”
布日古德沉默半响,再多的话语都显得苍白,只能低头吐出一句:“好,三日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鱼死网破法。”
布日古德抬起指尖擦过血丝,刺目的血引他发笑,于是沉眸转身离开。
一切又回归到最初的空荡,只剩下沈荜一人,先前再狠的劲儿也已用光,全身上下只剩钻心刺骨的疼。
她皱着眉一步步爬到床边,塌下腰用食指勾起方才二人争执时不小心掉落的那枚荷包,里面常备的金丹伤药还在,她抖出一个小瓶里止血药丸服下,又掏出一包药粉倒在破开的伤口上,平静地收拾凌乱的残局。
正打算收起荷包,她将里面的东西上下抖了抖,没有摸到想要的东西,又把所有的瓶罐倒出来,反复确认后才确认,亘鸣戒不见了。
究竟是谁拿走了,宁策吾还是布日古德?
翻来覆去找寻无果,也就放弃。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东西,一枚戒指而已,无论他们谁拿走都与她无关,她没太多心思关心这些。
现在唯一让她担心的是宁弈的蛊毒,算上日程,王将军应该已经把耳石鼠带回去,照师父的医术,也许不出两日就能研制出解药。
思及此,沈荜才露出释然一笑,好像一切都值得。
她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抓住机会离开厥然,无论如何,她都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只是方才布日古德走时留下了不少守卫,眼下帐外监视严密,仅凭她一己之力很难逃出去,唯有大婚之日浑水摸鱼,才有机会逃出生天。
沈荜强逼自己耐心下来,静静等等时机......
一方围帐外已是天翻地覆,只因布日古德一夜之间宣布自己曲暮达之日隆重成亲,弄得厥然上下一头雾水。
先不说新娘究竟是谁还是个谜。不少人猜测定是烦楼部首长仲山的女儿赤鸾,毕竟她与布日古德一向来往颇深,近日又有人看到她频繁进出布日古德帐中。
再就是迭迷病痛缠榻,又处在王位交替的关键时期,布日古德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忙着给自己张罗婚事,广罗华美的首饰、衣物、珍宝,好大的阵仗。
无奈沈荜无动于衷,甚至好几次直接将布日古德送来的东西扔在地上,弄得那些仆婢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一遍遍地将散落一地的东西收好,再次摆到沈荜面前,任由她生气泄愤。
直到最后沈荜也没了力气,他们人手太多,换来换去捡东西丝毫感觉不到疲惫,沈荜折腾来折腾去只她一人,到最后也懒得再闹,决定保存体力。
厥然婚事不比中原地区繁琐忙碌,婚期头天晚上,王帐里里外外很快准备完一切,沈荜却迟迟不肯试嫁衣,好歹是厥然大王子的婚事,举国子民都等着曲暮达那天见证这位新娘的庐山真面目,谁知她连嫁衣都不肯试,万一要有个不合身什么的都来不及改。
这两日里,依旧是赤鸾为沈荜换药,自是亲眼见证这一切。
她也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自吴家庄回来后就已经看清了布日古德的执念,不愿再将一腔痴心寄托在他身上,草原上那么多彪悍勇猛的壮士,她赤鸾何愁寻不到如意郎,虽心有不甘,再加上仲山那边有意撮合她与布日古德,她只好将真相告诉她的父亲,仲山大怒,骂她不争气,连个男人都拿不定。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布日古德心爱的人不是她,又何必硬要凑到他跟前自取其辱。
眼前是金银红绿晃在眼前,赤鸾耐不住性子问:“喂!你为什么不喜欢大殿下?他对你那么好的一个人。”
“他对我好我就要喜欢他吗?”沈荜回头望她,眼里透着坚定,“我的喜欢也很珍贵,并不会因为不爱的人而妥协。”
赤鸾哑言一阵,默了一会儿发出清亮的笑声。
是,爱从来都是无价之宝。相爱,更是互换真宝。
如果不是这样,赤鸾也不会选择看清真相后毅然决然抛弃掉对布日古德的痴恋,在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身上浪费光阴和力气,是一件很傻的事情。
“我以为你们齐悦人个个都是迂腐忍让的主儿,没想到你骨子里倒是跟我们草原儿女豪迈不羁的性子一模一样。不过,不包括大殿下,他是我见过感情上最扭捏的厥然人!不对,算半个!”
“半个?”
“是啊,大殿下的母亲是可汗大战时抢来的俘虏,不是厥然人。”
沈荜知道布日古德并不是血脉纯正的厥然人,除了那双宝石一般的眸子,从五官就可以看出,明显少了几分厥然的健硕和狂野,里里外外倒透着俊朗。
赤鸾坐在榻上,撑着手追问:“可你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办法不妥协呢?”
倏忽一下,赤鸾计上心头道:“要不我帮你?”
“你帮我?”
“虽然你的确给我找了很多麻烦,不过我也不介意,反正你也没落到什么好处。看你与我倒是投缘,讲话也中听,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们大殿下,我可以助你逃出去。”
沈荜眯眸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赤鸾微侧头望着别处,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大概是因为,我不想我喜欢的人找一个不喜欢他的人。还有,或许因为我心里嫉妒你。凭什么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他的爱,我与他朝夕相伴,他却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这么貌美!骑马射箭样样都好!凭什么!凭什么!”
沈荜看着她抓狂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赤鸾越发生气:“你还笑!都怪你!不就三年,你们才见过几面,怎么他就对你死心塌地!我不服!早知道当初给沈筠贺寿我也跟着去,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费尽心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误会了,我并未在父皇的寿宴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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