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惊鹤在对上那双明澄的眸子,有刹那的失神,不过片刻便清醒回道:“托殿下的福,一切都好。”
“还有我爹爹的事,也多谢殿下费心。”
若是爹爹没有被及时带出来,郑惊鹤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
周怀钰闻言摇了摇头,“也是我连累了你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药材分门别类放入药匣。
郑惊鹤注意到他的熟练,好奇问道:“殿下对这些药材似乎很熟悉?”
周怀钰细心比对,认真的侧颜时而露出很多,时而隐去,手上的动作并不慢。
直到将所有的药材都放好对应的位置后,他转身,朝身侧观察记下的少女谦虚道:“只是之前经常来典医署,记下了一些罢了。”
这熟练程度可不是一些。
当归婆婆这时候刚巧经过,闻言挑了挑眉,“只是记下一些吗?那时候的殿下可是住在咱们典医署了。”
郑惊鹤看过去。
对上少女好奇的目光,当归婆婆清了清嗓子,“个中缘由特殊,老婆子我也不好说,若是想知道还是你身边这位说更合适些。”
郑惊鹤瞥了眼身侧的人,还是一贯的温和,似乎别人同他说什么他都能有求必应。
周怀钰注意到她的视线,只不过垂眸便捉住了,“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只不过是我那段时间犯了糊涂事罢了。”
从这位当事人口中,郑惊鹤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段。
周怀钰没有细说究竟为何只禁足就变成那副模样,只是无奈笑道:“我那时候可比现在丑陋多了。”
“丑什么丑,”当归婆婆笑骂,“天天就记挂着这件事。”
“惊鹤你是不知道,咱们这位殿下看着什么都好,可是个臭美的,可在意自个儿的形象了。那段时间凡是和他见过面的东宫人,都得被他问上一句是不是变丑了。”
郑惊鹤闻言惊讶地抬头,正巧对上周怀钰无奈笑的双眸。
两人四目相对,刹那间都愣了一下。
“好了好了,”当归婆婆摆了摆手,“殿下你最近若无事,上次没学完的可以接着学,刚好惊鹤也一起,有什么不懂的都来问我。”
于是,近半个月,郑惊鹤便多了一位“师兄”。
周怀钰身为储君,本事务繁忙。
不过再繁忙也会抽出时间到典医署来学习。
许是之前在此处养成了习惯,每次在这里便能够让自己的心静下不少。
且周怀钰惊奇发现,他这位新晋“师妹”是个极有意思的人,平日里看上去沉默寡言,但实际对许多事情都一针见血。
最近几日因二皇子及冠上朝后,朝堂中的闹剧频出,他为此发了不少愁,能整理药材都显得几分漫不经心。
被郑惊鹤询问后,他犹豫了片刻在那双黑漆漆眼眸注视下,将心中烦闷说了出来。
当然只是透露了十之一二,但他没想到,对方却很快便捕捉到关键信息。
“看来这位犯的浑还不少……”郑惊鹤冷笑低喃。
“什么?”周怀钰没听清。
“殿下,”郑惊鹤抬眼,黑沉沉的眼好似有种抓人的魔力,让人的精力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你有没有想过一点,你自始至终把自己放在了皇帝的对立面。”
周怀钰闻言微微蹙眉。
“大多数统治者都不喜他人犯颜直谏,忠言对于持反方向的人往往逆耳,”郑惊鹤摇了摇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如太宗皇帝,将谏言视为一剂良药。”
而他们如今这位皇帝,刚愎自用,越是和他反着干越是适得其反。
“你的优势是什么?”
两人在典医署后院一处角落,郑惊鹤索性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个圈,中间写了个“民”。
“是民心,自你被立太子后的所作所为百姓看在眼里,因此你最大的优势是民心。可就是这个得民心你才要更加谨慎。
你若想劝皇帝,得徐徐图之。第一不能摆在明面上,应当私下去进行,当你在朝堂上以百姓作为劝阻,你在他们眼里就成为了‘携民心以令天子’。你得共情,共情的不是百姓,而是皇帝,以皇帝的视角去维护和担忧他的江山和统治力。
第二,不要操之过急,待皇帝的情绪稳定下来后,你再选择关键的时机进言。还是不要让自己站在皇帝的对立面,你是他的儿子他的共同体,你要继续共情表忠心,再提出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说到这里,郑惊鹤忍不住皱了皱眉,“二皇子,不,现在应该叫楚王,他当真认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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